回家的路上两人都会吵着买冰淇淋,小孩子又不能吃太多冰冷的,每次大人们就是一人买一个,池夏总是飞快的吃完就来抢他的。

    他俩可没少因那一个冰淇淋球打架,反正每次到最后弄得鼻青脸肿的都是他自己。

    有时候他都怀疑他跟池夏是不是投错胎了。

    顾艺拿在手里,没有动,不耐烦的催促她,“你吃快点儿,我才不吃你们女孩子的这些东西,你也少吃点这些冰的。”

    池夏往嘴里送了一大口,又扫了他一眼,完全拿捏住他的本性,“得了吧,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

    顾艺没再推辞,“池小夏,有你这么个狐朋狗友也还不错嘛。”

    “你说谁狐朋狗友”

    “说你啊。”

    两人打打闹闹的逐渐走远。

    站在后面的沈浪手里捧着个篮球,又抬头瞧了瞧冰淇淋的招牌,不禁摇头感叹,“你说这池夏家里条件不好吧,怎么还能那么败家呢。”

    都已经要到捡水瓶子卖钱才能糊口的地步了,十块一个的冰淇淋一买买八个,她倒是大方。

    谢衡收回视线,没搭他的话将他手里的篮球拍走,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走了。”

    沈浪跟上他的步伐,“诶,你不觉得你这新同桌还挺有意思的么?”

    谢衡撩起眼皮看他,眼中一片漆黑,压迫感明显,“你什么意思?”

    沈浪立刻举双手以示无辜,“不是,我声明,她是挺仙的,但我对她没兴趣啊,我只喜欢我女神。”

    谢衡眼帘微垂,单手抄在兜里,另一手心不在焉地拍着篮球,心思有些恍惚。

    他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看到池夏的场景。

    她被一群小混混堵在巷子里,他良心发现的随手报了个警。

    警察局就隔着一条街,来得很快。

    几个挂了彩的小混混让出视野,池夏出现在他面前。

    阳光只落进巷子里只照到一半的路,而她站在灰色的阴凉地,身量纤纤,一双细长的腿又白又直。

    脸上精致的五官组合在一起明明应该是个娇娇软软的小女生,她微扬着下巴,恣睢桀骜,眼中那种轻世傲物的神采

    是挺惊艳的。

    他见过不少被欺负的女生,但像池夏这种满脸写着‘看不惯,你就干掉我。’的还真是第一个。

    他思绪逐渐飘远,橘红色的篮球在他的掌中和地面来回游离,不知是哪一步出了偏差,他往下拍了个空,再回过神,手里的球已经往坡下滚去了。

    周末,池夏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摸摸索索的从床上爬起来,等她洗漱完下楼,秦蓉已经做好一桌菜了,都是她喜欢吃的。

    如果她没有来的外婆一个人吃肯定不会做这多菜,她口味重,为了迎合她的口味,桌上就那么一两道清淡小菜,她好像还给外婆添了不少麻烦。

    “夏夏起来啦。”

    秦蓉将最后一道红烧排骨端上桌,看见楼梯口的池夏,脸上露出了笑容。

    池夏嗯了一声,走进厨房。

    现在十一点半了,她还想能不能帮点儿什么忙,现在看来好像用不上她了。

    “饿不饿呀,快来吃饭。”秦蓉连饭都给她盛好了。

    “外婆,我来这儿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呀。”池夏坐在餐桌旁,垂丧着小脸。

    之前她的确是在气头上,意气用事才会不管不顾的就跑来了,也没有想过她外婆年纪大了还要照顾她,这不是折腾人嘛。

    “怎么会呢,外婆啊巴不得你来,这日子啊,一个人熬着啊,也难过,你这不来陪我这个孤家寡人了,每天早上啊看你去上学,晚上等着你回来,这心里总算有个念想。”

    说着,秦蓉的脸上难免有几分落寞的颜色,一个老人孤独的生活了几年,生活里有个人陪她了,她舍不得,她也想多留池夏在这儿待。

    “我就是觉得,你每天要给我做这么多菜,晚上还要等我下课,怕您劳累。”池夏说。

    秦蓉笑了两声,“上了年纪的人能有什么瞌睡,那些菜我自己一个人也是要吃,你来了不就是多两个菜,那就把我累着了。”

    她慈祥的眼睛看着池夏,“我们夏夏是小公主,可不能委屈了。”

    这番话让她没那么担忧了,她肯定是要留下来陪外婆的。

    池夏娇嗔道:“外婆我没那么娇气的。”

    “外婆说你是啊你就是。”

    突然想起什么,秦蓉问:“昨天打扫房间的时候,我看见那些钱怎么还在你桌子上啊?”

    她每天都有给池夏零花钱,那成想这妮子是一分没动。

    池夏仍坚持,“那是外婆的,我不要。”

    “那你中午在学校吃什么,再说了,小姑娘家总是要花些钱的,夏夏听话,收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