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伸手,小姑娘就跟他急。

    谢衡没办法,只得轻声哄着她,“你要怎样才松手?”

    这话她倒是听得进话了,“那你唱歌,我要听”

    池夏沉吟了一会,报出一个歌名,“小鸭子。”

    谢衡左右瞧了一眼,现在不过十点,路上来往的人还很多,他张了张嘴,那句耳熟能详的儿歌却始终送不出口。

    池夏醉眼朦胧的催促着他,“你快唱嘛!”

    丢人就丢人吧。

    谢衡把心一横,“我唱,你先松手,我给你唱,好不好?”

    池夏仍抱着杆,力道却松懈下来。

    他见机将她与杆分开,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他低低沉沉的嗓音具有别样的安全感安抚了怀里的人,这一路上,他把所有会的儿歌唱了个遍,从他身边路过的人,无不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他。

    好在,怀里的小姑娘倒是听着他的歌声安稳的睡着了。

    折腾了一晚上,谢衡回到家,把熟睡的女生轻轻的放在床上,替她脱掉鞋,又把被子给她盖好。

    他才坐在卧室一旁边的沙发上放松下来,望着床上女生安静的睡颜,他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

    休息了一会,谢衡给顾艺打了个电话。

    回到家后,顾艺也正准备打电话问下池夏回家没有,看到来电显示,他立刻就接通了。

    “心灵感应啊,兄弟,我正打算给你打电话,你送池小夏回去了?她外婆没说什么吧?”

    听到点响动,床上的人眉头轻蹙,翻了个身,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

    谢衡从沙发上起来,往阳台走,顺手关上了玻璃门,月色清冷,他手搭在阳台护栏边缘上,重新对着电话开口:“她在我家。”

    听到这话,对方瞬间炸毛,“你说什么?!”

    他将手机拿远了些。

    “谢衡,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池夏平时是欠了点,她毕竟是个女生,你怎么可以乘人之危,你还是不是人了?”

    “”

    今晚第二次被人骂不是人。

    谢衡揉了揉眉心,压制住了内心想骂街的冲动,“她现在醉成那样,又不肯回家,我能怎么办。”

    想起池夏以前喝醉酒折腾大家的模样,顾艺一时语塞,还是不放心的问:“那你没对她做什么吧?”

    谢衡反问,“你怎么不问问她都对我做了什么。”

    他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让池夏喝酒了。

    听他这语气,顾艺也能想象他此刻的脸色,紧张的心情瞬间轻松了些,“也是,一向只有她让别人吃亏的,你也理解理解,她毕竟是喝醉了。”

    “你让今天晚上那个女生,许”他还在回想那女生叫什么名字。

    “许佳静。”顾艺替他补充完整。

    “大哥,好歹一个班的,你不至于连别人名字都不记得吧?”

    谢衡置若罔闻,继续说正事,“你让她给池夏外婆打个电话说一声她今晚不回去。”

    顾艺点头,“行。”

    挂掉电话,谢衡洗了个澡,从衣柜里抱了床毯子去了客房睡。

    一夜无梦,可是换了张床的缘故,他第二天醒得很早。

    而池夏还在睡,谢衡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又想起昨天晚上,她贴在他耳边那句似是而非的暧昧歌词,耳根发红。

    床上的女生睡得香甜,一缕头发贴在脸颊上,谢衡俯身小心翼翼的替她把头发捋到耳后。

    可这一动作明显惊醒了她。

    池夏有些迷糊的睁开眼睛,还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中。

    看到眼前放大的脸,她霎时清醒过来,突然瞪大了眼睛,“卧槽!”

    然后十分警觉的一脚将眼前的人踹开。

    谢衡丝毫没有任何防备,被她猝不及防的一脚直接踹得跌到在地,大脑一霎空白,懵了几秒。

    再定睛一看地上的人,池夏拧了拧眉,“谢衡?你怎么在我家?”

    “你家?”谢衡还坐在地上,脸色却黑如锅底,“你确定这是你家?”

    她的视线在房间里打量的转了个圈,最后目光落在床头柜上方的一张全家福上,这才完全清醒过来。

    池夏目光尴尬的看向地板上的人,呵呵的笑了两声,“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谢衡手掌撑着地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注意到他脸上的巴掌印,她满脸疑问:“谁打你了?”

    谢衡没说话,深邃的眸子盯着她。

    四目相对,无声胜有声。

    池夏似乎也看懂了他此刻的眼神,小心的问:“不、不会是我吧?”

    谢衡歪了歪脑袋,好整以暇的盯着她,“你说呢?”

    池夏单手扶额,默默的把脑袋别向一边,她已经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都是喝酒误事,她断断续续的回想起一些昨晚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