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一点点……

    哪怕或许根本没有用。

    但是,至少他尽力了。

    “你什么意思?”司涏弛怒火烧胸。

    这意思是说他瞎,还是聋?

    “字面意思。”陆执懒得和他争辩。

    捡起毛巾,重新用热水冲洗干净,继续想要给秦时准抹手。

    “我说过,做好你医生的本分。”司涏弛将毛巾一把夺了回来摔在他脸上,“滚出去,找个女护士来!”

    但是,当他走到病床前,握起那只皮包骨的小手,他心头完全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之前还只是瘦,现在不过也才几天的功夫,就完全脱相了。

    他不由自主伸出手,轻轻地往他蒙着纱布的地方靠近……

    当触碰到的那一刻,他全身都抖了起来。

    心头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揪住,痛得他无法呼吸。

    “司,司总……”收到命令赶来的女护士胆战心惊地开口。

    想要接过他手上的毛巾,帮床上的人儿擦身子。

    但是,被他狠狠地甩开了。

    女护士吓得浑身冰冷,差点跪了下来,“对不起司总,我,我只是想帮少夫人……”

    “告诉我,他还是真的被人下毒的?”司涏弛俊脸阴戾,见她听了之后表情明显的震惊和恐慌,司涏弛浑身冰冷,一字一顿,“你想清楚了在回答,真相我回去查,但凡说错一个子,我让你全家陪葬。”

    “我,我说,少夫人确实是被下毒的,那天早上是我查房,走进来就发现少夫人不对劲,他脸色发青,浑身抽搐,完全说不出话来,我就连忙通知了陆医生……”

    “是谁做的?”司涏弛青筋暴跳,没等他把话说完,阴冷的眸子仿佛冰刀一样射过来,浑身上下散发着凌厉的杀气,仿佛地狱里的阎王爷。

    女护士背脊发寒,连忙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早上有两个清洁工进来过,之后再也没有人进来了,真的不关我们的事情……”

    “去查!”司涏弛咬牙切齿。

    门外自始至终没有出过声音的赵明超立马回应,“是。”

    调查很快就有结果。

    “司总,病房里面没有监控,但是从玻璃反光的影子来看,应该就是这两个清洁工做的,只不过……”赵明超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司涏弛冷眸一横。

    “这两名清洁工是伪装进来的,现在正在核查他们的身份,不过难度有点大,因为门口监控没有拍到他们进入的记录,不是翻墙就是随车混进来,而且不一定是当天的车……”赵明超道。

    这明显是阴谋,手段还不是一般的高明。

    但,进出司氏集团医院的,都不是一般人,身份非富即贵。

    真的有必要为了少夫……不,现在应该叫弃夫,而大张旗鼓的查吗?

    有可能会得罪不少上层豪门的贵客。

    这个他不敢善做主张。

    但是,谁想,司涏弛直接一锤定音,“查!”

    赵明超一鄂,但是,他很快就回神,“是。”

    他永远只听命于自己的大boss,无条件接受,服从。

    其他人,和他无关。

    而他将一切都归根于,没有人可以骑在司家大boss头顶上胡作非为,更没有人可以挑战他的权威和尊严。

    女护士松了一口气,正要感觉自己逃过一劫。

    “好好照顾他,他醒了,我给你升级加薪,成为司氏集团终生聘请员工,如果他再有任何损伤,我会让你们所有人付出代价。”司涏弛冷漠的声音传来。

    “是是是,我保证好好照顾少夫人。”女护士忙不迭地点头。

    恭敬地接过毛巾,细心地给秦时准擦身子。

    秦时准始终一动不动。

    本来应该走了的男人,双腿却像是灌了铅。

    看着女护士一点点解开他的病服,露出了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瘦骨如柴的身体,司涏弛眸色一深,呼吸一阵发紧发痛。

    怎么会瘦成这样?

    明明他记得之前虽然也瘦,还是很温润柔软的。

    但现在……

    “别碰他,给我。”看到护士要用毛巾擦下去。

    司涏弛猛地推开她。

    重新夺过了毛巾。

    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往那瘦弱的胸膛,擦拭过去。

    他的动作从未有多的温柔。

    如果不是见识过他有多狠,让秦时准给心爱的人换眼角膜的时候有多冷酷无情,女护士都会以为他是爱这位少夫人的。

    因为靠得近,司涏弛灼热的呼吸都喷洒在了秦时准的身上。

    没有人看到那白嫩的皮肤,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抹红晕。

    但是,这次很快就散去了。

    等一切都平静下来。

    秦时准才睁开眼。

    但是他其实什么都看不见,何况还包着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