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管他怎么样,只去打扫地上的玻璃。

    不过在短短一晚功夫,这里的所有人都像是变了样子,对他有满是敌意。

    秦时准想不明白,但是他强迫自己冷静,“发生了什么事?”

    “怪不得司总要你的眼角膜,真的一点不冤枉你,自己弟弟的眼睛伤害就算了,瞎了竟然还能勾搭外面野男人,让他杀了浩宇少爷,你心肠太狠毒了。”

    “你胡说什么?”秦时准怒不可遏。

    他激动地要和他们争辩,“司涏弛信了?”

    “证据确凿,司总能不信吗?真是天生的狐狸精啊,眼睛都瞎了还勾引男人,陆医生因为你丢了工作你还不知足?”

    “就是,你为什么还有脸活着啊,你早该去死了,浩宇少爷因为你现在危在旦夕,肾脏都坏掉了。”

    “放心吧,等着司总回来,他就该血债血偿了,反正我们以后也不用伺候你了,免得被你连累死了。”

    “……”

    秦时准浑身颤抖,跌在地上。

    他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秦浩宇母子要的是他的命,司涏弛对他们深信不疑。

    他又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呢?

    但是,虽然早就做好的心理准备,秦时准还是控制不住的浑身冰冷。

    真的要走到这个地步吗?

    司涏弛?

    你说过,不会再让人伤害我的!

    秦时准眼泪簌簌地落下来。

    胸口痛得让他无法呼吸。

    他就知道,自己不应该抱希望,不应该!

    就在这个时候,专属的檀香味带着阴戾的杀气,伴随着低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秦时准一震,下意识地捏紧了地上的一块玻璃碎片。

    第40章 司涏弛,下下辈子都不要再见了

    司涏弛还没进来就看到这幅情景,地上碎裂的玻璃和碎渣一片狼藉,瘦弱的男孩惊恐又无助地坐在地上,颤颤发抖的小手里全是血。

    这要是搁在前一晚,他都会觉得心疼和怜惜。

    但是现在……

    司涏弛压抑着怒火和恨意,走了进来。

    “司,司总……”前一秒还在数落秦时准的护士见他回来,还是吓得不轻,连忙低头问好。

    “出去。”司涏弛冷喝了一声。

    但是,阴戾的眸光却是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秦时准。

    商战沉浮多年,他早习惯喜怒不形于色,唯独对于眼前这个水性杨花、心肠歹毒的贱人,他无法遏制自己滔天的怒火。

    就在昨晚,他还和他亲昵,抱他洗澡,喂他吃药。

    看他像是小白兔一样在他面前哀求……

    可现在他恨不得掐死他。

    “是是是……”护士如同大赦,慌忙鱼贯而出。

    秦时准心乱如麻,握紧手中的玻璃碎,惊恐地往后缩了又缩,努力为自己争辩,“司涏弛,秦浩宇的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能再冤枉我了……”

    他眼眶一阵酸胀,虽然不抱希望了,但是在这个男人面前,他心头无尽的委屈和痛苦还是控制不住。

    说到最后,眼泪已经汹涌

    “冤枉?”男人没等他把话说完,冷笑出声。

    强大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一瞬间鼎盛,铺天盖地扑面而来,“那十年前呢?十年前我在旧城区厂房被人绑架,也是冤枉吗?”

    “你……”秦时准一鄂,心头又慌又乱,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燃起一丝希望,“你去查当年的事情了吗?你认出我……”

    但是,他的话再次被打断,眼前男人咬牙启齿,一把掐住了他的下巴,“是,我查了,我不查都不知道,你竟然这么恶毒,帮他来杀我就算了,竟然还为了他不惜潜伏在我身边,连清白都不在乎是吗?”

    没有人知道他知道这个真相有多生气,有多愤怒……

    不,应该是嫉妒,嫉妒得发疯了!

    他一直以为他喜欢的人是顾封泽,但是因为虚荣,因为嫉妒小宇,或者因为钱……才愿意替嫁给他。

    甚至不惜在船上讨好他,每次不是伏低做小,逆来顺受,装得可怜弱小,让自己对他动了心,动了情。

    现在看来,才知道他心思有多歹毒。

    “你胡说什么?”秦时准一震,紧紧地握紧手中的玻璃碎片,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根本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可以如此凭空捏造出这样的罪证安置到他的身上?

    “我胡说?秦时准,你的情郎什么都招了,他在监牢待了这么年,你没少去看他吧?你还在我面前装深情?”司涏弛心头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毁灭。

    “我没有,司涏弛,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就是你,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肯相信我,我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当年救你的人明明是我,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