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里低声笑了几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挑逗:“少爷就只会骂这几句吗?”

    被突然调侃的塞希尔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的,他翻遍了所有的词汇,竟是只剩下这两个词。

    塞希尔瞪圆眼睛,怒气冲冲的看着伊斯里。

    “你真的不怕这样被发现吗?那可是砍头的罪。”

    伊斯里将手从塞希尔耳边移开,眼底的情绪让人琢磨不清,那双金色的眸子里不在看着塞希尔。

    伊斯里将手放在餐车上,语气毫不在意的说道。

    “为了少爷死,我还是愿意的。”

    塞希尔也一时间有些愣住了,伊斯里这样的回答他是没有想到的,但说实在的,问这个问题之前,他也不知道伊斯里准备怎么回答。

    对于一切未知的问题,在从前塞希尔是从来不会问出口的,现在竟然就这样冠冕堂皇的问出来,还舌忝着脸等着答案。

    塞希尔抬手抚着脑袋,他的脑袋乱糟糟的一团,什么问题都组织不起来,听着门关上的声音,塞希尔又重新钻回到被子里。

    他得重新整理自己的清晰了,这样无厘头,像个傻子一样的自己,他从来都不敢相信。

    可即使这样,缩进被子里,塞希尔也觉得身体冷的像是在冰窟一样,无数的冰块包裹着自己,缩在中间动弹不得。

    塞希尔闭着眼,紧紧的皱着眉头,耳边的声音不断放大,最后开门的声音再次在耳边炸开。

    听见声音,塞希尔睁开眼睛,看着门外。

    “少爷,该吃药了。”伊斯里手里端着托盘从门口走进来。

    这时候,塞希尔才意识到,自己是发着烧的,所以意识才这么不清楚。

    他似乎再给自己找借口。

    见着伊斯里过来,塞希尔就已经撑着身子坐起来,接过药连忙从嘴里塞进去。

    热水带着药冲进嗓子,苦味一瞬间在嗓子里爆发,塞希尔微微皱眉,但还是控制住表情,重新钻进被子里,背对着伊斯里。

    伊斯里打量了一眼床上的人,转身走到另一边,将窗帘拉上,给房间留了一盏暖灯。

    “少爷,晚安。”

    说完,伊斯里才重新关上门走了出去。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床上的人的呼吸声一起一伏,听见关门的声音后,塞希尔才将身子转过来,抬头看着天花板。

    那原本看的清晰的壁画,现在也变得有些模糊了起来,塞希尔苦笑一声,在一次闭上眼睛。

    自愿吗?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去同意。

    可塞希尔又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可那个疯子又会使用什么手段去让自己同意。

    他不敢深想,外面的风似乎大了起来,心悸感也越来越明显。

    —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塞希尔就被身后的牵痛折磨的清醒,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眼下很明显的出现了两个黑眼圈。

    清早,窗外还有几声鸟叫,塞希尔便想着下床将窗帘拉开,于是便移动着身子,将自己的腿从床上放下去。

    刚开始还没有什么,双脚很平稳的挨在地上,可刚一用力起身,腿就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整个人直接朝着地上瘫软下去。

    幸好塞希尔眼疾手快,连忙扯住床上的被子,不凑巧,被子和人一起都倒在了地上。

    塞希尔有些气愤,狠狠的拍了一把地面。

    就在此时,伊斯里也从门外面推门进来,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塞希尔,便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弯腰将塞希尔从地上扶起来。

    “少爷,想去哪?”

    塞希尔急忙将自己的手从伊斯里的臂弯下抽出来,看着窗帘,张嘴:“拉窗帘。”

    伊斯里微微点头,走到窗前,整理着窗帘。

    塞希尔重新回到床上,视线落到伊斯里的身上,现在两人的距离好远,他们不会也不可能在回到从前那样。

    伊斯里是瘦了些,那本就精瘦的细腰,现在在黑色的西装下衬托的更加精瘦完美。

    这个人几乎是长在了大众的审美点上,每一寸肌肤都是没有瑕疵的,那宛如黑夜般的头发衬的人更加瓷白。

    窗帘被伊斯里折的像是艺术品一样。

    “少爷,需要开窗吗?”伊斯里站在窗前,外面一丝光打在身上,形成一个好看的阴影。

    塞希尔侧着头,眼睛木讷的看了一眼窗外,双唇弱弱张口:“不了。”

    得到指示,伊斯里才重新回来,摆弄着餐车上的东西。

    “少爷,今天是热牛奶和浓汤。”

    伊斯里摆好床上桌将盘子放在上面,塞希尔看着面前全是流食的东西,不自觉的叹出一口气。

    “没有其他的吗?”

    “没有,少爷,您最近只能吃些流食。”伊斯里平静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