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飞机再次降落在古堡前。

    只不过这一次,它的主人不再是查尔斯,而是身着白色小礼服的少女。

    她戴着小帽子,白手套,端庄大方。除了上次柯西莫家的私人舞会外,今天将是她第一次以查尔斯的情人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

    柯西莫家虽然在媒体前很是低调,但在名流圈却很是出名。他们丰富的情史轶事,富可敌国的强劲财力,残:“所以你是想赶我出去吗?”

    伊芙丽:“是的。”

    少女没有理她,径直从她身旁走过去。

    伊芙丽伸手拦下她,哪想到少女先她一步,将腿伸了出去,伊芙丽差点被绊倒。

    少女侧头轻笑,“伊芙丽小姐,请您注意脚下道路,您强壮的身躯若是往前摔去,可是会砸死人的。”

    伊芙丽听得面红耳赤,她想要发作,但周围人的视线纷纷投过来,为了顾及面子,她只好婉转地骂一句:“真是个没教养的小不点。”

    不多时,旁边有人凑过来,是个褐发女人,一头短发,珠光宝气。

    女人举杯笑道:“你真大胆,那可是柯西莫老爷的情妇。”

    女人的英语里带有浓郁的法国口音,少女自然而然地用流畅的法语与其搭话:“我也是柯西莫家的女人。”

    短暂的震惊后,女人感叹:“可你看起来就和我的女儿差不多大。”

    少女笑道:“我已经十九了。”

    女人:“是吗,你看起来像是个十四岁的女孩子。”

    她们很将话题重新转移到伊芙丽身上。两个女人迅速产生友谊的最好方式便是说另一个女人的坏话。

    很显然,伊芙丽在今天这个场合并不受欢迎。

    褐发女人:“这几天我去的交际场合都有她,真是恼人至极。”

    少女附和:“你看,她又拍下了一件无用的东西。”

    两人笑起来。

    等到下一副画作摆上拍卖席时,从未举牌的少女忽地开始举牌。

    她直接开出了三千万的高价。

    没有人跟她抢,就连想要出尽风头的伊芙丽都没有跟她抢。

    在底下坐着的这群人看来,那副画作完全就是小孩子涂鸦之作,他们甚至好这样的作品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毫无例外,少女成功拍下画作。旁边的褐发女人笑问:“刚才不是还嘲笑别人拍下无用的东西吗?”

    少女笑道:“克洛伊夫人的画作,怎么会是无用的东西?在我看来,这副画作远不值三千万。”

    褐发女人挑眉笑道:“你知道我是谁?”

    少女友好地伸出手:“您好,克洛伊夫人,正式介绍,我是查尔柯西莫的情人,ea。”

    柯西莫想要谈的这笔生意,正好由克洛伊的丈夫负责。克洛伊直言不讳:“小ea,如果你也是为了柯西莫家的生意而来,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功夫,你该去讨好我丈夫的新宠,而不是我这个弃妇。”

    少女从容不迫,“我并非为生意而来,在社交方面,我初出茅庐,需要一名显赫的贵妇为我引路,亲爱的克洛伊夫人,您愿意做我的引路人吗?”

    克洛伊盯着她瞧了几秒,而后愉地笑起来,“看来查尔柯西莫的眼光不错。”

    少女自信地回以一笑:“是的,查尔斯先生的眼光一向很独特。”

    接下来的几天,少女亲自为克洛伊安排行程,她的招待体贴周到,克洛伊很满意。五天形影不离的陪伴下来,她们俨然已经成为无话不说的朋友。

    “下次你来法国,我一定让你享受公主的待遇。”克洛伊喜欢这个神秘的东方少女,她说话得体不失幽默,做事不卑不亢却又能讨人欢心。

    少女笑道:“不能是女王的待遇吗?”

    克洛伊笑出声,“好的,女王的待遇。”

    克洛伊回法国没多久,柯西莫家族一直想要拿下的生意忽然就谈成了。那边托人来说,“希望由查尔斯先生负责这次的生意项目。”

    众所周知,查尔斯根本没有对这次的事花心思,可是到最后却是他拿下了这笔生意,大家震惊不已,完全不敢相信。

    连柯西莫老爷都甚是感慨,对查尔斯连连称赞。

    “听说是那家的夫人亲自促成此事,哦对了,查尔斯的小情人好像也参与其了。”

    “我就说呢,查尔斯怎么会突然拿下这单生意,原来是他的小情人在后面使力。”

    “是那个叫ea的小女孩吧,没想到她竟然有这种本事。”

    伊芙丽听不得别人夸ea,她早已弄清楚来龙去脉,不服气地吐出一句:“她拍画作那天我也在,如果是我拍下那副画作,说不定克洛伊夫人也会将生意交给我。”

    众人鸦雀无声。

    大卫出声:“伊芙丽小姐,那天您在慈善晚会上,可是花了整整一个亿呢。”

    柯西莫老爷很是不悦,他不介意女人花钱,可是介意女人花了无用的钱还洋洋得意。伊芙丽是他的新宠,人美嘴甜,最重要的事,她看起来够蠢,一个蠢蠢的女人,玩起来不用担心其他事。

    可是现在,柯西莫老爷忽地有些后悔,他养的宠物,似乎有点太蠢了。从前没有对比,所以并不明显,现在有了对比,伊芙丽一下子被衬成蠢笨无知的愚妇。

    伊芙丽还想继续争辩,柯西莫老爷生气地捶了捶拐杖,“闭嘴,你花了那么多钱,没一分钱花在刀刃上,你看看查尔斯的小情人,花了三千万,换来数千亿的生意。”

    伊芙丽不敢再说,她被当众训斥,无异于受辱。她恨恨地掐紧手指尖,心想待日后有机会,她一定要治死那个大放厥词的少女。

    另一边,古堡。

    查尔斯踏进房间,少女没有像以往那样待在房间睡懒觉,他不悦地问向女佣:“人呢?”

    女佣指了指古堡后面的大花园。

    花园里,原本种满蔷薇的地方全被换成红玫瑰,在阳光的沐浴下,少女安静地作画。

    查尔斯上前,将少女从身后环绕,他抚摸着她的身体,动作色气满满,面上却不露一丝端倪。

    少女吓一跳,回眸见是他,轻声笑了笑,继续作画。

    他没有发出声音,她也就没有讲话。

    查尔斯低下身吻她雪白的后脖,终是忍不住开口:“这次的事情,你做得很好。”

    少女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她细细地描着画上最后一朵玫瑰,“只要给我机会,我能做的事还有很多。”

    查尔斯将她抱起来又重新坐下,好让她继续坐在自己的身上作画。

    他卡在她的身后,看清她的画作,不是红色的玫瑰,是黑色的。大朵黑色玫瑰,填满画布每一处。

    花园里没有别人,整个山坡都是他的,没有人会擅自闯入。

    查尔斯感受到她微妙的挑逗,她轻轻晃动扭摆的身体,仿佛在刻意邀请他做些什么。单单看她的上半身,她认真严肃地描着画,可是视线往下一转,那就是另外一幅光景了。

    他尚在犹豫,少女却回眸莞尔一笑:“您真是假正经。”

    查尔斯从来没有在阳光下做过爱。

    他喜欢阴暗森冷的环境,他喜欢绝对掌控的征服欲,他喜欢粗暴与血腥,可是这一刻,他却在他最不喜欢的日光照耀下温柔备至地寻求欢爱的感。

    阳光,海风,玫瑰,一切的一切都是新鲜的。

    少女冷静自若地画上最后一笔。

    查尔斯扣住她往自己身上靠,他坐在椅子上,这个动作不太方便,这让他看起来有些笨拙。

    他喘着气在她耳边问:“小ea,你是如何想到要以克洛伊夫人为突破口的?”

    少女不慌不忙地将画好的玫瑰画作取下,她抬起那张画,放在阳光下观察,“你们都想着去讨好那位男士的情妇,可是却没人想过,他与他的夫人二十年婚姻,是靠什么维系下来的。”

    查尔斯并不关心这个,这笔生意无异于锦上添花,他并不是特别需要它。只是她为他做成了这样一件大事,他很是惊讶,甚至可以说是欣赏了。

    他问:“靠什么?”

    “很简单,因为那位男士的家族事宜,全都掌握在克洛伊夫人的手上。婚姻里,除了爱情,还有利益。真正执掌家族事务的,是克洛伊夫人。”

    他将她掰过来,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你就那样接近她,不怕遇到什么危险吗?”

    少女隔着薄薄的画纸吻上他的唇,“世上还有什么能比给查尔柯西莫做情人更危险的事呢?

    查尔斯一愣,而后站起来,抱着她在阳光里上下跌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