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他在车上亲吻她的时候,明显感受到她情绪上的不稳定。

    查尔斯已经将所有的气愤与恼怒都压下去,此刻他不关心其其它,他只关心她。

    他庆幸自己没有依照原定行程,如果他明天才回来,肯定来不及阻止这一切。

    他无法想象她被大卫凌辱后的模样。

    查尔斯想到这里就觉得恐惧,他的小ea,差点就被毁了。她在车上跟他说的那几句话,让他更加担忧。

    他似乎让她形成了一个错误的观念。他害怕她会走不出自己的心理阴影。

    她本是坚强活泼的女孩子,如果不是他日夜向她灌输那些偏执的性爱观,或许她不会受到这样大的打击。

    查尔斯一下下抚着少女的黑发,他耐心地哄她:“ea,你记着,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嫌弃你,不会抛弃你。”

    他觉得这样的话不足以抚慰她的心,于是他又加了句:“我会永远爱你。”

    他将自己的深情表露出来,不带一丝隐藏,全都掏给她,试图用爱意温暖她。

    可是他不知道,少女要的,从来都不是他的爱。

    少女保持沉默的状态,她从他身上翻下去,躲进被窝里。

    查尔斯一愣,下意识喊她的,“姜爱?”

    她没有理他,依旧将自己裹在被子里。

    查尔斯正要开口问,被窝里传来她沮丧的声音:“让我静一会。”

    他呆呆地看着她,放下悬在半空想要抱她的手。

    查尔斯垂下脑袋。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无用又卑鄙。

    他没能安抚好她,他让她陷入自我嫌弃的情绪,他后悔自己过去一直向她传输性爱娃娃的想法。

    一个洋娃娃,如果被除了主人之外的第二个触碰,那它就应该被摔碎。

    查尔斯告诉自己,他会将她从沮丧的情绪解救出来的,他会让她摆脱阴影重新振作起来。

    在这以前,他必须先去做一件事。

    让大卫付出应有的代价。

    ……

    这座城市已经很久没有发生暴乱了。

    上一次大暴乱,还是在九十年以前。

    柯西莫家的两兄弟展开了决斗。

    大卫早早就预料到查尔斯会下手对付他,他没有向家族内部寻求调解——过去也有争夺情妇的事,全都由家族内部展开会议调解。

    柯西莫家的人之所以能屹立不倒,一半原因是因为他们从不内讧。

    战火刚点燃的时候,有人去劝大卫,让他主动低头服软,毕竟以他的实力,就算能撑过一阵子,最终也还是要输的。

    查尔斯从来不会对自己的对手手下留情。就算这个人是他的亲哥哥,也不例外。

    他是柯西莫家最冷你该不该死?”

    大卫笑得更大声,“我该死?那你岂不是更该死?当初你怎么对她的,想必不用我提醒吧,查尔斯,从一开始起,她就被你毁了。”

    大卫说完这句话就被送去见上帝。

    查尔斯迟迟没有回过神,许久,他指了指地上的大卫,“处理好,按柯西莫家的仪式下葬。”

    回去的路上,他脑海里一直都是大卫死前说的那句话。

    即使他亲手处决了自己的哥哥,心里却没有一丝波动。

    他想着的依旧是古堡里的少女。

    他来到房间门前,隔着门板,告诉她大卫的死讯以及大卫名下势力的覆灭。

    这一次,少女没有将他拒之门外。

    房门打开,屋内没有开灯,少女穿着白色睡袍隐在黑暗。

    查尔斯冲过去将她抱住。

    整整两个月,他没有拥抱过她,没有亲吻过她的唇,没有爱抚过她的身体,他给她时间自愈,而现在,他不想再等下去。

    大卫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查尔斯想,或许他应该换种方式,让她重新调整心态,重新认识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强硬地将她抱下楼,少女挣扎:“查尔斯,我不要出去,你放我下来。”

    查尔斯一阵风似地冲出去,他甚至没有带保镖和司机,自己开着车就往市心驶去。

    少女被迫坐在副驾驶位上。

    她有气无力地说:“查尔斯,让我回去。”

    查尔斯加车速,“一个小时,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会让你重新开心起来。”

    他给她建立了错误的认知观,那就打破了重塑。

    他要他的小ea肆意任性,不要她颓废自卑。

    他们来到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少女不肯进去,查尔斯心疼地为她擦干脸上的泪,“相信我。”

    少女仰着一双泪眼:“可你这是在戳我的心窝,你明知那天我差点被大卫……”

    查尔斯捧住她的脸,试图让她冷静下来,“世界上再没有大卫这个人了。”

    少女抿住下嘴唇,“可我还是害怕。”

    查尔斯爱怜地将她横腰抱起,“我知道你害怕什么。”

    他带她去尘封已久的二十七楼。

    一出电梯门,查尔斯就将衣服脱掉。

    他将灯光全部打开,任由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外。

    少女震惊。

    即使在床上,查尔斯依旧坚持穿戴整齐和她做爱。他近乎偏执地维护这种小细节。就连在浴室做爱,他也会穿着湿透的白衬衫将她按在浴缸上做。

    她很少有机会像现在这样欣赏他的身体。

    查尔斯走到旁边,取出一个东西,少女下意识往后一退。

    查尔斯微笑:“不是给你用的。”

    话音落,他抬手一个动作。

    他们初次见面,他用来拷住她的黄金项圈,现在正拷在他自己脖间上。

    他自己牵着链子将链子递到她手里,“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对你做的事吗?”

    少女轻轻点头。

    查尔斯:“现在开始,你重复着对我做一遍。”

    ……

    很久以前,查尔斯就知道如何让自己高兴起来。

    他的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他驯服人,从别人的恐惧得到感。顺便,寻找他心最佳的情人人选。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踏进二十七楼,是为了被人驯服。

    少女牵着他往前走。

    他为了让她放开些,柔和地告诉她:“你不用总是回头看我,不必顾及我的感受。”

    她眨着天真的眼眸,往前拽了拽链子,“是这样吗?”

    她的动作突如其来,他差点没站稳。

    查尔斯没有察觉到她语气的变化,他继续鼓励她:“对,就是这样。”

    他们站在长廊尽头。

    不用他提醒,她就开口问:“查尔斯,你想选哪个房间?”

    不等他回答,她又说:“选8号房间行吗?”

    查尔斯没有任何犹豫,“好。”

    来到熟悉的8号房间门口,查尔斯想到什么,用尽可能轻柔的声音告诉她:“进去后,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对我发号指令,不必用问号,在这里,你就是绝对的权威。”

    少女已经跃跃欲试,可她还是装出柔弱的模样问他:“为什么?”

    查尔斯痴痴地抚上她白嫩的脸蛋,“因为这样做,你会得到乐。”

    少女凝视他,他英俊的五官再无从前的戾气,他也不再是残酷嗜血的吸血鬼,他本不该拥抱阳光,却偏偏被阳光吸引,似飞蛾扑火,自愿投降。

    少女收回目光,推开门迈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