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些凶神恶煞的保镖只是扫了他一眼,连表情都没变,依旧一动不动地杵在楼梯边上,仿佛老僧入定。

    男孩可能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刚刚单是几个魁梧强壮的保镖就把他吓得不敢乱动,这一下被他们眼神一瞪,就完全不敢再动,只好耐着性子,又坐了回去,继续等。

    可是却越等越没底。

    那个把他从国外平民窟带回来的男人的话还历历在目,说只要这几天人看到他的脸容,肯定会把他带回家的,认祖归宗的。

    虽然没有做亲子鉴定。

    但是那个男人让他不要担心,这个世上没有两个人会长得这么像的。

    甚至他现在巴不得和哥哥做dna检查。

    这样就能尽快确定他的身份了。

    今天在时代广场,他就想拦车的,但是他不敢,他们又凶神恶煞的这么多人一起追过来,把他吓到了,所以才逃的。

    但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哥哥他们似乎一点不在意他,他们都看到他的样子了,都不去找他。

    而且,他现在都送上门了。

    明天他们就要回帝都,他如果不能抓住这次机会,就又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从一出生就被丢弃,被人贩卖,辗转反侧,流落到这个异国他乡,受尽苦难,他本早已经麻木了。

    直到有一天,有人告诉他,他还有家人。

    还有个哥哥。

    而且,还被好心人收养,锦衣玉食,即将嫁入豪门。

    他什么都不想,只想回到他的身边。

    不要被欺负就好了。

    但是,他又有些不甘啊!

    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啊,明明同为儿子,为什么他要受这样的波折苦难?而哥哥却是后来才被送去的孤儿院?

    至少他都知道自己是谁啊!

    越想心里越难受,恨不得立马找回帝都,逼问自己的父母,当年为什么一出生就要抛弃他,只留下哥哥?

    从知道自己的身份开始,太多的疑惑,太多的不甘和不公,日日夜夜地折磨这他的身心,就如同潜伏了多年的病毒发作一样,让他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不管怎么样,他都先要见到哥哥。

    让哥哥带他回去。

    越是如此心越乱,再也没有一开始的自信和淡定。

    他等不下去了,一直在这里干等,万一等到了天亮,他们都已经走了怎么办呢?

    所以,他再次站了起来,趁着保镖不注意,一口气冲了过去,像个不懂事的小男孩,吵闹了起来,“放我进去,我要找我哥哥……”

    谁知保镖似乎早有反被,伸手就将他拦了下来,甚至毫不怜香惜玉地将他推到了一边。

    “你们凭什么拦着我?难道你们不认识这张脸吗?”男孩恼怒地瞪着他们,不甘心地想要再次发起进攻,“放我进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二楼上,突然站出来一个高大俊朗的人影,他仿佛无声无息的出现,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明明一身灰白色的休闲装,时尚的短碎发有着刚沐浴完的凌乱和慵懒,可那张精雕玉琢的俊脸却异常的寒冷,尤其是没有墨镜的遮掩,即便垂下眼睑,也能感觉到那如同刀刃的眸光,审视着他。

    “大少爷……”保镖见他走出现,立马恭敬地叫了一声。

    司允佑摆了摆手,让他们先退到一旁,冰冷的眸光穿过空气,盯着楼下的男孩,凌厉地问,“你是谁?”

    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如同最古老的琴弦拨动,在这空旷的大厅了回响,震撼人心。

    男孩微微一颤,被惊艳了的目光怎么也收不回来,但内心汹涌而至的惧怕又让他控制不住的臣服,惊慌失措地低下头来,才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我我……”

    “谁让你来这里的?”司允佑盯着这张和傅子铭有些相似的脸,除了一开始的恍惚,现在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因而,连同语气都十分的凌厉和可怕。

    “我……”男孩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是谁说,顶着他这张和哥哥有八分相似的脸,就足以让眼前这个男人心软了的?

    现在,别说心软了,他现在都觉得能不能保住小命走出去,都难说。

    但是想起自己的身世,他又不得不鼓起涌起,仰起头看着他,“你,你就是我哥,哥夫吗?我是傅子铭的亲弟弟,我求你帮我告诉他,让他出来见见我行吗?”

    他知道这个男人。

    是现在权力滔天的存在。

    虽然被贩卖到国外来的,属于黑户,根本回不去。

    但是,也知道他这个人的存在。

    国际财经经常会看到。

    不管怎么样,哪怕是死,他也要认回自己的哥哥,还有回到帝都查出当年被抛弃的真想,不然他这辈子活着,也是煎熬,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