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没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在船舱后面,听得一清二楚。

    “老公,你在这里呀,我找了你好久。”秦凛仿佛刚睡醒,看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安心了不少,绷过来从背后抱着靳时谦。

    靳时谦转头,看到秦凛一脸无措地盯着他,将他抱入怀,“你睡得太沉,所以我没有叫醒你,怎么了?”

    他唇角的宠溺,几乎一道光,穿透了尘埃射进秦凛心里。

    “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船沉了,你不在我身边,我有些害怕。”秦凛额头还有汗水。

    靳时谦用擦干了他的汗,安慰道,“傻瓜,我在这里呢。我会保护你的,别怕。”

    可就算如此,秦凛依旧不安心,紧紧抱着他不放,“我还梦见自己生宝宝了,你不在。”

    说来说去,秦凛就是看不到老公,害怕。

    他都没想到自己这么需要他了。

    靳染心里闪过一丝甜蜜,揽着他的肩膀,“你这么傻?我会在你身边,寸步不离,会处理好一切的。”

    秦凛嘟嘴,“为什么你们都说我傻?”

    靳时谦了一下他的脑袋,“一孕傻三年不知道吗?何况,老公喜欢你这样的傻瓜。”

    傅慕深盯着远去的俩人,回了自己的船舱。司舟和司允佑都起来了,看见他露出一丝笑容,“你刚才去哪里了?佑佑找你呢。”

    傅慕深一把将他抱住,“是佑佑找你,还是你找我?刚才有没有做噩梦?”

    司舟摇头,“我睡得很好,也才刚醒。不是说有鲨鱼吗。佑佑吵着看鲨鱼。”

    他累得要死了。

    哪有心情做梦啊!

    “一会儿会看见的,别急!”

    这一次,他不再将父子俩带到甲板上,而且直接去到了最底层。

    他让海洋专家继续播了声呐,透过游轮底层的玻璃看到各种生物。

    “瞧,这就是鲨鱼。”傅慕深指着游过来的鲨鱼,摸着儿子的脑袋。

    “它会吃人吗?”司允佑看着鲨鱼锋利的牙齿,淡然地问。

    其实他现在已经不大感兴趣了。

    他最感兴趣的是人。

    那个人!

    竟然很快就适应了。

    好,很好!

    “有的是要吃人的,但只要不主动招惹它们,不会随便攻击。”

    “但是一定不要掉以轻心,鲨鱼危险性记上,如果没有完全的把握,不要随便招惹,有时候就跟一些人一样。明知道有攻击性,千万不要随便去挑战他的极限。”傅慕深难得言传身教,很有耐心。

    “爹地,如果我想要养鲨鱼可以吗?动物是有感情的呀,如果我从小就开始养着它,长大了也不会攻击我,对不对?”司允佑心头有些气恼,养条鲨鱼都比养那个家伙强。

    司舟蒙住了,“佑佑,你想什么呢?居然想养鲨鱼。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何况鲨鱼又不是狗狗,有记忆,还能记住你的好?”

    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司舟哀怨地瞪了傅慕深一眼,“你可不要随便答应他,这不是小事情。”

    傅慕深却讽刺地一笑,“小东西,你不如养个狼,白眼狼!”

    这暴脾气。

    真是找抽了。

    司允佑,“……”

    直接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还不是他害的?

    做人爹地一点都疼儿子。

    还讽刺他。

    气死了。

    “我不管,我就要养,阿四给我弄回去!”

    司允佑赌气地讲话搁下,直接走了出去。

    “佑佑……”司舟的心一下子酸涩了很多,浓浓的无奈,一把搂住儿子亲了一口,“宝贝,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那还用说吗?

    不过司允佑抬起头,露出了一抹笑意,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充满了光泽,天真可爱,“没有啊,佑佑很开心,佑佑想保护爸比,谁欺负爸比,就让鲨鱼去咬他。”

    司舟,“……”

    他真的信了。

    差点感动到哭。

    傅慕深一脚将人踹开,“演得差不多就行了,你爸我会保护,麻溜滚出去吧……”

    “这还不够啊,爸比是佑佑的一切,就连爹地也不能欺负的哦。所以爹地,你要小心了。”

    傅慕深,“……”

    臭小子,连爹都敢威胁。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不过司舟却感动,孩子有一颗童心,哪怕有爹地的承诺,他心心念念的还是自己。

    说明曾经在外颠沛流离的生活让他没有安全感,才会有如此奇怪的想法。

    司舟娇嗔傅慕深一眼,“你别对孩子这么凶……”

    “这也叫凶?不好好读书,整天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我弄死他。”傅慕深道。

    如他,从小就是傅家唯一的继承人,从出生至今,他接受和学习的,都是家族企业的管理,如今还有千万人的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