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谭家庄园,还真是不雅于豪华版的大观园。

    在香港这种地方,寸土寸金,谭家家底有多雄厚,可见一斑。

    “福叔,我爸爸呢?”谭耔钧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

    “刚吃了药睡觉了,现在应该无大碍,他现在还不知道我通知你了。”谭福将他们拉到一边。

    司允佑和谭耔钧并排着坐在谭福的对面,“谭管家,谭总和我未来岳母大人,到底什么关系?”

    “什么?”谭福呆滞了半秒,惊慌失措,“您怎么知道?”

    司允佑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目光冷冽,“说重点,不然我现在就去把老家伙给纠起来问个清楚。”

    谭福,“……”

    强盗么?

    虽说您是傅家少爷,但这里可是香港,最好先搞清楚是谁的底盘。

    再说,这是老爷的私隐,他也没权利向任何人透露的。

    “福叔!”谭耔钧心烦气躁地怒吼了一声,显然是耐心早已丧尽。

    与此同时,他问司允佑要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才按下心中汹涌而至的怒火。

    两张风格各异的盛世美颜,突然摆在一起,竟然有种难兄难弟的感觉。

    前一刻,他们不是还针锋相对,恨不得把对方给掐个你死我活的吗?

    然而,谭福却仍旧不为所动。

    “好,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来问,你家老爷为什么要和我做亲子鉴定?”傅子铭明白他的忠心,低声地问。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此刻能再忍耐下去。

    “还是如实交代吧?”司允佑也一样,他之所以大半夜来一趟,就是为了搞清楚真相,顺便把那个老家伙给救回来。

    谭福一听,老脸终于绷不住了,有些发白,看了看并无意外的谭耔钧,“这……他们都知道了?”

    两人难得默契,冷眼盯着他,默不吭声。

    “好吧,这件事得从二十多年前说起,那时候老爷年轻气盛,跑到帝都去开疆扩土,正当势头勇猛小有成绩的时候,无意间认识了子铭子铭少爷的爸爸,也即是苏年华少爷,对他一见钟情,本来二人已经私定终身了,苏年华少爷也答应了老爷要跟他一起回香港面见父母的,谁知道……”说到这,谭福情绪显然有些激动,呜呜了几下哽咽了起来。

    而,傅子铭的心脏却是猛地提了起来,连呼吸就阵阵发紧,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原来爸爸真的和他有关系,原来自己的父亲,离得这么近……

    他很意外……

    不,是喜出望外。

    他以为谭总只是父亲的故友或者亲戚而已。

    没想到,他直接是当事人。

    那么,会不会……他其实才是……

    千万不要来一个兄弟争夺一个女人的把戏。

    关键时刻卡住了。

    傅子铭紧紧地咬着嘴唇,觉得心都要跳出来,好半晌才安耐住心中的激动,等着谭福稳定情绪,继续接下来的故事。

    而谭耔钧却听得直皱眉,事情似乎有些复杂了。

    父亲最爱的人,不应该是他小爸爸吗?

    本来,他以为自己小爸爸是年叔,但显然不是的,他和子铭没有血缘关系,那么只能说明,年叔除了他父亲和江云寒,还有一个男人?

    “福叔,你继续说。”谭耔钧有些心急,忍不住将手中的纸巾盒递过去,提醒了一句。

    “谁知道,就在老爷和苏少爷约好来接他走的那天晚上,老爷临时接到客户的电话说合同有纰漏,让他亲自去解释一番才行,所以,老爷就让当时的助手,就是谭全跑一趟,没想到,结果……呜呜……”说起往事,谭福悲痛欲绝。

    他双目空洞,老泪横流,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残酷无望的夜晚。

    就在这个时候,车子晃荡了一下,被震撼住了的司允佑没注意,被惯性甩了出去,如果不是谭耔钧扶了一把,差点就撞了出去。

    他惊呆了,久久没有晃过神。

    就连自己的失态,也完全顾不上了。

    原来如此……

    被江云寒杀死的那个,根本不是傅子铭的父亲。

    而是他的助手。

    但是,相比其他,谭耔钧更迷茫了。

    此时此刻,他脑袋一片空白。

    没有别的男人,自始至终,只有

    如果爸爸是子铭的爸爸,那他是谁?

    “他被杀了是吗?”司允佑敛了敛心神,接了他的话。

    谭福一鄂,转而悲愤交加,咬牙启齿地,“被江云寒那个禽兽,给杀害了,捅了十几刀,我们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僵硬了……”

    “操1你大爷的,一个个废物,都让人欺负成这样了,当时为什么不报仇?啊?还悄悄的掩盖了真相,让凶手逍遥快活的继续作践这一对父子?”司允佑暴跳如雷,直接将手中的烟盒和打火机一同摔到了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