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一道红色蜿蜒而下, 量不多, 一会儿就被冷风冻住,在唇上结成了一个小血珠。

    “大人定是上火了,翠竹现在就去拿药来!”

    翠竹也没多想就跑开了, 留下沐青天一个人摸着嘴角发愣。

    他记得昨天晚上跟停云上房顶喝酒来着,后来,后来……后来?

    沐青天完全记不得后来发生了什么事,脑袋里只有模糊的画面,好像是在啃肘子。只是这肘子做得有些淡了,没什么味道,还带着一大股水。不过肘子皮倒是软软的,就是有些韧,他咬了半天也没咬下来。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沐青天愤怒地谴责了一下昨晚自制力为负的自己,决定去给吴停云道个歉。

    上房顶之前停云手里只拿了一碟花生米和一碟拍黄瓜,肯定是他后来嘴馋,让停云从厨房端了肘子过来。而且今天他是在自己房间里醒过来的,想也不用想是谁把他从屋顶搬下来。

    书卉听翠竹的,往厨房去准备打热水,快到时却转了个弯,溜去了吴停云的房间。

    过年前里正/府的人都在忙,她现在的身份是吴停云的远房表妹,但也不能频繁地接触,以免引人怀疑。

    绝对,绝对不是她在这里吃得太好,忘了姚经道四夫人的事。

    “殿下。”进门后,书卉摇身一变,透着干练与规矩。

    “嗯。”吴停云没张嘴。

    “沐大人被下药那晚,姚经道那里也出事了。”

    “嗯?”吴停云用鼻子哼出疑问的调子。

    “殿下?”书卉抬头。

    “嗯!”吴停云又清了清嗓子,目带犀利。

    书卉赶紧低下头,继续说:“在属下的安排下,姚经道被四夫人带走。可第二日晌午,待殿下与沐先生走后,却传出了四夫人疯了的消息。”

    吴停云挑眉,终于开了他的金口。

    “哦?”

    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庆王殿下话格外的少。

    “起初姚经道只是在调查是何人击晕了属下,但属下潜入关着四夫人的小院后发现,四夫人早就死了,粗略推断下时间,正好是那日晚上。”

    “嗯。”

    “姚经道借属下被击晕这件事,明面上在追查刺客,实则想要掩盖四夫人的死。”书卉推测道。

    吴停云现在很想说话,但他却说不了。四夫人到底是怎么死的,死在什么地方,她的死和姚经道有没有关系。是姚经道出于某种原因杀了她,还是另有其人?

    “本王ci到了。”

    书卉没听清,问:“殿下刚刚说什么?”

    “……cu去。”

    书卉不知道庆王殿下又发什么火,决定还是不去招惹他了,乖乖退下去厨房给沐青天打水。

    洗漱完毕后,沐青天换上吴停云专门给他带回来的新袄子,抖擞精神,对着铜镜摆出很愧疚的表情去找吴停云赔礼道歉。

    吴停云阴着脸坐在自己房间的桌子前,越想越烦躁,端起茶杯想喝一口温茶。茶刚一入口,他就被刺了个激灵。

    除了沐青天,也没人能让他出这么大的丑了。吴停云心里又甜又气,恨不得现在就把沐青天扒/光了卷到锦被里送到庆王府。

    “停云?你在吗?”说曹操曹操就到。

    “嗯。”

    沐青天喜滋滋地推开门,忽然意识到自己是过来道谢加道歉的,立马收了表情。

    经过昨晚,吴停云在他心里已经荣升为“亲密无间的战友”一栏,是目前好感度最高的一位。

    吴停云抬头,看到藏在毛披风里的沐青天的小脸,火就从下/腹燃起来了。

    才走几步路就把脸冻成这样,娇气。他们两个的房间离得的确有些远,过段时间找个机会搬过去,沐青天再来找他的时候就不用受冻了。不要脸的庆王殿下想得很美。

    “昨晚……”沐青天刚一开口,就被吴停云炯炯有神的眼睛吓了一跳。

    呜哇,这个眼神,昨晚停云肯定要气炸了。

    吴停云没想到沐青天居然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他们两个亲也亲了,虽然没做到最后一步,总归是有了肌肤之亲。庆王做事从来都是有始有终,他绝对会负责,就看沐青天怎么想了。

    “谢谢你拿肘子过来,嘿嘿。”沐青天低下去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喝醉了就是这样,也不知道有没有冒犯到你。”

    沐青天希望自己没有一口气把肘子全吃完,更没有耍酒疯把肘子油抹到吴停云的衣服上。

    “没si。”肘子?什么肘子?

    “咦?你说话怎么变成这个调调了?”沐青天好奇地盯着吴停云的嘴,“你不会也上火了吧,正好翠竹给我拿了点药,你也吃。”

    说完,沐青天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颗药丸递给吴停云。

    这是王妃第一次送他东西,他必须接。

    “多谢。”

    沐青天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吴停云有要吃药的意思,还以为他怕苦不喜欢吃,苦口婆心地劝道:“吃了药才能好,快吃。”

    嘻嘻,他才不是借这个机会报之前喝辣椒汤药的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