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跑!”

    连马带人直接蹿出了老远。

    沐青天吓了个半死,赶忙骑马追上去。朱敬守遗憾地挥动马鞭,追上前面的两人。

    早知道在崇明县就不教沐青天骑马了,现在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同乘一匹,少了那么多乐趣。

    其实马上似乎也不错?至少沐青天想逃也逃不掉……想着想着,朱敬守居然起了反应。

    小马的速度不快,沐青天很快追上来,落后朱厚照半个身位。

    “叔母,咱们来比赛!”

    沐青天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刚刚叫我什么?”

    “叔母。”朱厚照回头甜甜一笑,“我们来比赛好不好。”

    朱敬守遛着马走过来时听见沐青天和朱厚照在讨论。

    “沐沐。”

    “沐沐,嗯……叔母!”

    “是沐沐,不是叔母。”

    “叔母。”

    朱敬守笑着猛踩脚蹬,一跃坐到沐青天身后,说:“叔母不也挺好的?”

    沐青天向后怼他,说:“是你教太子说的吧。”

    朱敬守捂住肋骨在沐青天脸上偷了个香。

    “反正早晚都要叫,先学学。”

    “你就不怕他说漏嘴!”沐青天压低声音着急地说。

    “不会,照儿很聪明,是不是?”朱敬守向侄子打了个眼色。

    “照儿聪明!”

    沐青天真是服了朱家人。既然朱敬守说没事,那他也不多嘴了。

    跑了会儿马,朱敬守按照约定去教朱厚照用剑,沐青天则托腮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

    史书上是冰冷的文字,可现在在他面前的都是活生生的人。朱厚照冰雪聪明,又那么可爱,或许他可以帮一把。

    接下来几天,朱敬守仗着侄子的喜欢,甚至都免了拜见朱祐樘和太后的步骤,直奔东宫。

    一进门,朱敬守就听见侄子正哭得撕心裂肺,奶娘在旁边哄,而沐青天罕见地没有理朱厚照。

    “这是怎么回事?”朱敬守沉步走过来。

    奶娘刚想开口告状,朱敬守直接把她轰了出去。奶娘心里不平衡,竟往仁寿宫去。

    “照儿,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朱敬守安慰着侄子,抬头用眼神询问沐青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太子,昨日你答应过臣。”沐青天看着朱厚照把脸都哭皱了,心里也不忍,可他不能一味去迁就和溺爱。

    “照儿答应叔母什么了?告诉叔叔好不好。”

    “孤,孤嗝。”朱厚照抹了把眼泪,赌气瞪着沐青天,“孤没忘,是孤错了!”

    说完,自己气呼呼地跑走了。

    孝宗去世后,朱厚照顺理成章地继承了皇位。可他无心朝政,宠信宦官刘瑾,整日与他们在“豹房”中嬉戏,以致后来平宁王和安化王叛乱。

    太监刘瑾惑乱朝纲,为明朝的覆灭埋下了伏笔。

    沐青天不希望朱厚照变成史书里说的那样,所以尽心地教导他为君之道,希望能改变他。

    昨天朱厚照和他约好,今天不去草场玩了,要留在书房里念书。可到了时辰,沐青天去书房,连朱厚照的人影都没瞧见,一问,又去草场了。

    “他还小,正是贪玩的年纪。”朱敬守不明白为什么沐青天对太子的要求那么高,“皇兄和皇嫂都是明事理的人,不会让他走上歪路的。”

    沐青天不知道怎么解释。明孝宗朱祐樘早逝,根本教不了朱厚照什么。

    “这样,明日我与你一起监督照儿,可好?”朱敬守说。

    最终沐青天还是叹了口气,说:“是我急于求成了。”

    太后听说沐青天跟太子争执,当即命人责罚了奶娘。

    “上次的是哀家没有计较,你还敢过来!”

    “太后饶命啊!”

    奶娘被宫人拖下去,大宫女说:“太后,这贱婢挑拨离间不假,可沐大人也并非无罪。”

    太后叹了口气,说:“来给哀家揉揉。”

    “是。”

    “哀家的太孙想做什么都行,沐青天逾矩了。”

    没等沐青天跟朱厚照道歉,太后一纸令下,免了他伴读的官职,让他即刻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