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黑衣人胸口起伏,明显是受了气。

    “劫/色,你听不懂吗!!”

    “哦。”沐青天小腿一抻,拍拍身边的空位。

    “来吧。”

    “沐青天!”朱敬守扯下面具。

    “在,听到了,别喊,大晚上的。”沐青天捂住耳朵,“还劫不劫了,不劫我睡了。”

    ……

    “劫。”

    庆王殿下好委屈,庆王殿下好懊恼,化作行动就是狂风暴雨的进攻。

    第二天早晨起来,王爷任劳任怨地给王妃揉着腰,说:“卿卿,你原谅我了?”

    “什么?”

    朱敬守心里喜滋滋的,看来卿卿还是在意他,也相信他。

    “行了。”沐青天伸脚嫌弃地踹了踹朱敬守,“天亮了,采花大盗改回巢了。”

    ????

    沐大人人小,脾气大,醋劲儿也大。

    度过三天“白天爱搭不理,晚上爬墙偷人”的苦逼日子,沐青天总算是消气了,才把王爷放进门。

    他留在这里不单单是吃醋,还因为银瓶。南方闹水患,很多人连饭都吃不饱,浙江富商还有心情去纳小妾?而且他打听到,城中的药材全都是给这位富商买空的,说作为银瓶的聘礼。

    倒卖药材,这是发国难财,不仁不义。而且随着洪水来的,很有可能是瘟疫。没有药材,无异于送死。

    “多多是不是还没出发?”沐青天问朱敬守。

    “嗯。”朱敬守点头,“他距离浰头近,要晚些时候才出发。”

    沐青天很想改道杭州府,会会这个富商,但身负钦差的重任,行事不能随心所欲。

    朱敬守看出他的纠结,说:“朝廷派人赈灾,并不是只救济一个地方。”

    倒卖药材事大,若是真的发生,殃及的可就不止浰头百姓了。

    “我传书给顾帆,让他先行。”

    “也好。”

    银瓶离城的那天是张灯结彩,全是富商的手笔。沐青天和朱敬守悄悄跟在车队后面,打听情况。

    谁都没料到,出城第三天,银瓶就被秘密杀死了。

    事情还是朱敬守发现的,因为他总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尤其是这几天银瓶还病了,不再露面。

    “怎么回事?”沐青天惊讶。

    “恐怕真的是像你想的那样,杭州那个富商要杀人越货。”

    沐青天心跳得很快。

    “那也不至于杀人啊。”

    “现在水患饥荒,死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没人会去查。”

    “可银瓶也是他花钱买下来的……”

    沐青天脑子灵光一闪。

    “她假借你的名义,根本不是想吸引富商的主意,而是为了威胁他。”

    倒卖药材这种事,东窗事发,掉脑袋是逃不了的。大概银瓶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富商的计划,借机行事,用庆王来要挟,逼富商娶她。

    “不管怎么说,先去杭州府再说。”

    钱多多老早得到了两个便宜爹的信,按照估计的时间在城门口等着。

    “喂,你到底在等什么人啊,本小姐的鞋子都湿了。”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娇俏的小姑娘,嘴上说着嫌弃,可还是站在原地陪钱多多等着。

    “何小姐要是累了,不如早点回去。”

    “你!”

    一辆马车自远处驶来,多多瞧见车顶上特有的流苏,就知道来的是谁。他眼睛发亮迎上去。

    小肆勒马,呵斥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少年郎道:“闲人退避。”

    钱多多面无表情,说:“哥哥,打赌吗?”

    小肆最喜欢打赌了,他喜欢未知的刺激,也喜欢猜中后的快感。

    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正当他准备把人赶走的时候,车厢里突然传出朱敬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