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看你就是幕后主使,来人啊,给本官拿下!”

    顾帆实在看不下去了,横刀向前,说:“请王爷上车!”

    “王王王王爷??”

    孙县令马上换了副嘴脸,扑到朱敬守脚边跪下,极尽谄媚。

    “下官有眼无珠,王爷赎罪。”

    朱敬守扫视四周,发现了几个明显心虚的“灾民”,转头对孙县令说。

    “这些人你准备怎么办?”

    孙县令连忙道:“自然是用刑,狠狠地用刑!如此困难的时候,他们居然敢拦截官道,实在是该死!”

    “没有授意,他们能想到拦截官道?”沐青天推开浰头官兵,走到最前面来。

    孙县令完全没有脑子,草包一个,有了朱敬守的教训还不反省。

    “本官做事,你个下人插什么话!”

    说完,他还讨好地冲顾帆笑笑,说:“您说对吧,钦差大人。”

    沐青天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浰头受灾最严重了。不止天灾,还有人祸。

    顾帆同样无语,此时为了百姓倒是放下了心里的成见,抱拳对沐青天说:“大人,请准顾帆缉拿浰头县县令。”

    “钦差大人啊!”孙县令两眼一翻,跪着转了个身。

    朱敬守踹开孙县令,护着沐青天回到马车上。

    “即日起,浰头事务由本王与钦差接管。”

    那些带头冲锋的壮汉懵了,全开始求饶。

    “大人,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大人开恩啊!!”

    “王爷饶命,草民的娘已经饿了好几天,草民无奈才走此下路啊王爷!!”

    孙县令被夺了权利,心中正是愤懑,怒道:“再吵一律杀头!”

    “杀什么!”沐青天撩开车帘不耐烦道,“全放了。”

    “这,这,大人,他们留不得啊。”孙县令冷汗直流。

    沐青天点了几个人出来,说:“留不得的是这几个。”

    乍一看,摇车的壮汉才是事情的主使,而且他们与周围面黄肌瘦的灾民格格不入,显然吃得不错。

    可仔细想想,每一次骚动前,人群中总有那么几个熟悉的声音。他们先说“官府杀人”,又说“庆王杀人”,甚至连马车里有女人也是他们散播出去的。

    早在马车里,沐青天就看清了形势,站上马车也只是为了找出煽动灾民的人是谁。刚刚朱敬守斩杀的正是其中几个。

    钱多多和小壹也很聪明,没有伤及无辜,顺水推舟也揪出了好几个。

    “报——”

    昏暗的石房里,一个身材魁梧的人跑进来——正是刚刚冲马车的其中一个。

    “钦差进城了?”

    “是,不仅进城了,还夺了狗官的权。”

    “咱们的兄弟怎么样了?”

    壮汉阴沉地笑了,说:“大当家放心,庆王和钦差中计,果然没对我们的人出手。”

    “很好!”池仲容猛拍桌子,站起来畅快道:“等水患过去,就是兄弟们打去顺天的时候!”

    “去帮那狗官一把,除了庆王。实在不行,除去钦差也行。”

    药材先行,粮食随后进城,极大缓解了浰头的压力。

    沐青天站在城门口,忧心忡忡地估算护城河的水位。

    “钦差大人,最近几天水少了很多,想必天灾马上就会过去。”

    孙县令被罢,招待沐青天和朱敬守的任务落到了县丞身上。

    古人不知道地下河的存在,更不知道在洪水时期,水位突然下降预示着什么。

    地下河饱和,浰头地处几条河的下游,若再来一场大雨,这座城将会在顷刻间被洪水吞没。

    “城外堤坝还存有几座?”

    “回大人,三面都有三座,还有最大的一座即将填好。”县城回答。

    沐青天点头。还有时间,可以加固这四座大坝,来抵抗洪水。

    孙县令这几天倒是安分守己,老老实实协助顾帆分发粮食,组织灾民登记入城,按编号前往不同的医馆拿药。

    沐青天亲自督工,为了加快进度,顾帆卸下铠甲,扛起沙袋加入了加固大坝的队伍中。

    顾帆生得威武,身上肌肉一块一块的,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吸引力。

    朱敬守走过来捂住沐青天的眼睛,吃醋道:“他有什么好看的,一介武夫。”

    沐青天无奈地扒拉下自家醋王的手,说:“我哪儿看他了,我在看旁边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