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葛大夫大致向秦昭透露过镇上几家医馆出的价格,大多相差无几,多半没什么上涨的空间。这样一套做下来,只靠卖乌山参得来的钱恐怕得被全部花光。

    秦昭还不想建个房子将积蓄花个一干二净。

    景黎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失落。

    没办法,谁让秦昭哪里都好,偏偏是个穷光蛋呢。

    太可惜了。

    外面天色阴沉沉的,微风吹得窗户吱呀作响。

    秦昭推开窗户,望着窗外的天色,眉宇不经意地皱起。随后,他收起图纸,从衣橱里取出外衣。

    他要出门吗?

    景黎在水里望着他。

    秦昭刚穿好衣服,便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是葛大夫。

    葛大夫迈进屋,笑容满面:“成了,下家已经定好了!”

    秦昭把人迎进来,又给他倒了杯水。

    葛大夫完全顾不得喝水,眉飞色舞道:“先前我不是与你说,镇上好几家医馆提出的价格大都相差无几吗。你猜怎么着?今早忽然有镇上一家大户寻上门来,答应给每株乌山参提价四百文!”

    原先预估的价格是每株一千六百文左右,提价四百文后,就是两千文。

    就算是秦昭也不由有些惊讶。

    两千文,这已经是送去大城售卖才会有的价。

    葛大夫兴奋不已,道:“他们后天会派人来收药,秦昭,你得赶紧去将草药采回来。”

    秦昭道:“我正想出门采药。”

    “对,是该赶紧采回来。”葛大夫道,“清明前后雨水多,不适宜再上山。那药又金贵,风吹雨淋几天,恐怕要折损一半。”

    “我明白。”

    送走葛大夫,秦昭对小锦鲤道:“你都听到了?我现在要上山把药采回来,乖乖在家等我。”

    小锦鲤乖巧地摇尾巴。

    秦昭想了想,又从灶台里取出两张鸡蛋饼,装进盘子里端到桌上:“饿了就自己吃点东西。”

    小鱼连鸡腿都能偷来吃,自己吃点饼肯定不成问题。

    景黎看见吃的眼睛都亮了,被秦昭一下敲在脑袋上:“但别吃太多,当心把自己撑坏了。”

    知道啦!

    景黎轻轻在他手指上咬了一下。

    秦昭眉梢一挑,垂眸注视他。一人一鱼对视片刻,原本已经后退的小锦鲤怂巴巴游上来,用鱼鳍在他被咬的地方蹭了蹭。

    秦昭忍俊不禁。

    “明日正好要去镇上买药,我再买点肉,给你做红烧肉吃。”

    景黎馋得吞了吞口水,连连在水里摇晃尾巴。

    今天没有阳光,天色会比往日暗得更早,秦昭没再耽搁,很快背上背篓离开。

    景黎静静听着脚步声远去,扑通一下从水里跳出来。

    自从上次变人已经过去了三天,这几天里,景黎的身体偶尔也会出现之前变成人那天时那股燥热滚烫的感觉。

    但由于这几日秦昭都和他待在一起,每次出现那种感觉,都被他躲进水里压下去了。

    他总感觉那股感觉和变人有关系。

    可惜这几日秦昭一直和他待在一起,他没有机会去尝试。

    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景黎趴在桌上,静静等待片刻。

    可那股滚烫的感觉一直没有出现。

    快变啊。

    景黎拍了拍尾巴和鱼鳍,甚至还去地上蹦跶了好一会儿,可始终没有反应。

    “咕噜~”

    小锦鲤动作一顿,把目光移向桌上那盘鸡蛋饼。

    蹦跶饿了。

    片刻后,小锦鲤仰躺在水面上,鱼鳍在圆鼓鼓的肚子上轻轻拍动,打出个小小的嗝。

    这些天被秦昭惯的,他每次吃饱了就犯困。

    景黎躺在水面昏昏欲睡,身体不知不觉热了起来。

    他瞬间清醒过来,在水里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