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西。

    秦昭靠坐在树荫下,擦了擦额前的汗水。

    “我就说你那身子骨不行,还偏要帮我们搬东西。”林老二搬着一筐土砖走过来,上半身只穿了个褂子,露出精壮的胸膛。

    最近闲来无事,他便应了告示,来帮秦昭盖房。

    远处一大帮大老爷们吭哧吭哧搬着砖,空气中满是一言难尽的汗味。

    秦昭被日头晒得有点头晕,摇摇头:“无妨,我休息一下便好。”

    现在已经快到夏天,天气一日比一日热。现在这天气,秦昭正午时呆在室外已经有些受不了。

    林长忠也高声道:“我早说让他回去歇着,这里有我们就好,这小子死活不听。也不知道这么着急忙慌地催是为什么,你急着娶媳妇吗?”

    “林叔瞧你这话说的,人家秦昭也二十好几了,不该着急吗?你这么大的时候,媳妇连第二个都怀上了吧。”远处有人接话,众人哄笑起来。

    林长忠:“闭嘴,干活。”

    村里人干活就这好处,大家都是熟识的邻居,累了就聊聊天,说说笑,干起活来效率也高。

    秦昭在原地歇了一会儿,觉得体力稍稍恢复,便扶着一旁的树干站起来。

    眼前的小院子已经初步有了雏形。主屋建了大半,就差封顶。而另一间准备用作厨房的小屋,也已经打好地基。主屋前挖出一个深坑,是未来要做成水池的地方。

    秦昭喘匀了气,搬起身旁的土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叫喊。

    “秦昭,秦昭你家出事了!”

    来人是李大力。他快步跑过来,拉着秦昭就要往回扯。

    秦昭眉心一跳,问:“怎么回事?”

    李大力这声喊同样引起了其他人注意,众人都放下手里的活,围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李大力气喘吁吁道:“我刚才看见几个外乡人朝你家那边去了,现在正堵在你家门口呢。几个乡亲堵着他们没让进,已经有人去找村长了!”

    众人一听就恼了。

    “哪里来的人?”

    “来临溪村放肆,不要命了!”

    “不知道!”李大力拉着秦昭,“总之,你快和我去一趟,不然就来不及了!”

    .

    “让开!”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临溪村不许私闯民宅,你们就不怕我们报官吗?”

    “与你们何干,都给我让开!”

    门外吵吵嚷嚷,小锦鲤沉在木桶底部,就连尾巴尖都蜷起来,怕得瑟瑟发抖。

    这些人……是来抓他的。

    房门被撞得砰地一声,似乎有人想破门而入,小锦鲤身体也跟着随之一抖。

    门外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好在秦昭换了新锁,这些人一时撬不开。可那房门本就腐朽得厉害,根本经受不住几次外力撞击。

    又是砰地一声,房门明显被撞得开始松动,落下不少灰尘。

    木桶所在的矮柜就在房门正前方,只要闯进来一眼就能看见。景黎终于怕得待不住了,从水里跳出来。

    他不敢呆在外间,蹦跶着跳进卧房,四下寻觅片刻,尾巴用力一拍,跳上了床。小小的鱼身艰难地钻进被子,把自己紧紧裹起来。

    秦昭在哪里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似乎是由于精神太过紧张害怕,身体的缺水感比过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快。小锦鲤尾巴在身后轻轻拍动,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

    可他依旧不敢动,静静等待着。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一个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小锦鲤眼前一亮,秦昭回来了。

    屋外,房门前那四五个陌生男人回过头来,看清了身后的人。

    秦昭立在原地,眸光分明是淡淡的,视线在那几人身上扫过时,却让几名身形健壮的男人莫名有些发憷。

    不过他们很快回过神来。

    这几个人穿着打扮都与寻常农户不同,身上的衣料材质上成,明显是有钱人家。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人群中有人走出来:“你就是秦昭?”

    秦昭:“是我。”

    “有人举报你私藏锦鲤,我们要进去搜查。”

    秦昭没有回答。

    见他不言语,说话那人找回点底气,道:“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吧?别说你没看过悬赏锦鲤的告示,你找到了锦鲤却不如期归还,是想要私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