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原本那些要七百四十文,加上这件又要多五百三十文,那就是一千二百七十文。

    这么多钱秦昭得挣好长时间呢。

    秦昭又道:“不必制衣,直接把料子包起来,送到临溪村。”

    景黎:“?”

    这人连做衣服都会???

    在景黎惊愕的视线中,秦昭付了钱,在他额头上轻轻敲了下:“想什么呢,我回村里找人做。”

    这些衣物在镇上做,光工费都要花上快两百文。

    但如果买好料子回村里找人做,只用几十文便能做好。

    景黎恍然大悟。

    “还是你贤惠,懂得怎么省钱。”离开布庄,景黎认真道。

    秦昭:“……”

    察觉秦昭脚步顿了下,景黎又回头看他:“怎么了?”

    ——一点没觉得用贤惠来形容男人有什么不对。

    秦昭真的很好奇这小鱼整日都在想什么。

    小家伙还在回望他,去布庄逛了一趟后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鱼鳞的事。虽然有衣领遮挡,本来也什么都看不见。

    秦昭与他对视片刻,摇摇头:“家里没肉了,再去趟市集。”

    山村条件不好,哪怕是村里的大户陈家,也不经常能吃上肉。要是被村里的农户们知道,秦昭每日都用什么来喂鱼,恐怕要惊得掉了下巴。

    不对,现在已经是喂夫郎了。

    想到这里秦昭又有些发愁。

    小家伙到现在还不知道夫郎是什么意思,可村中人都已经将他当做他家的夫郎,这事肯定是瞒不住的。

    与其未来被人问及,小家伙一时迷糊说错了话,他还是该找机会好好向他解释才好。

    回家就解释。

    在市集买了肉,又给买了几块糕点,秦昭带着景黎在街上逛了逛,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之物。

    小山村更多是自给自足,常吃的蔬菜,瓜果,鸡蛋,都可以在村中找村民采买。

    再等一段时日,家里菜地种的那些蔬菜都成熟后,就连采买蔬菜也不需要了。

    景黎吃完一块糖糕,秦昭又打开油纸包给他递过去,景黎正要伸手去拿,不知想到什么,停下了动作。

    秦昭问:“又怎么了?”

    “我觉得这样不行。”景黎看着秦昭手里热腾腾的糖糕,道,“我们今天都花了好多钱了。”

    秦昭:“……”

    都吃了一大半才想起来……

    是不是有点晚呢?

    秦昭忍着笑:“没关系。”

    衣物那是必备品,至于这些糕点,现在手头没这么紧,足够供这小家伙吃些零嘴。

    “怎么没关系。”景黎对此很是操心,“房子盖好还要买家具,床,你的书桌,衣橱,柜子,要花好多钱的,我们得节约一点。”

    秦昭平白被教育了一顿,捧着糖糕的手抬了抬:“那……这些还吃吗?”

    景黎视线落在他手上,白糖糕安安静静躺在油纸包里,还冒着热气。

    “最后吃一次!”

    .

    二人从街头逛到街尾,将生活所需采买完毕。秦昭照常将买来的东西托人送回临溪村,想带着景黎步行回村。

    景黎看着他把背篓装进对方的牛车里,有些担忧地望他:“真的要走路回去吗,你行不行啊?”

    秦昭动作一顿:“……”

    他平静地换了口气,把货物装好,偏头看他:“你一会儿就知道我行不行了。”

    景黎:“?”

    这话听上去哪里怪怪的。

    送走货物,秦昭没急着带景黎出镇,而是又去了间木匠店。

    新家没几天就要落成。落成之后,他便要从现在住的那间小屋搬出来,新家的家具得提前订好。

    虽说可以去村里找农户做,但邻居之间做生意,尤其是向林长忠这样,已经和秦昭熟识的,给他做木工通常就收个成本价。

    一来二去的,秦昭便不太愿意麻烦他们。

    一是他不愿总欠别人人情,二是大家都不算富裕,不好总是麻烦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