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差让少年很不适应这种触碰,他眼眸低垂,修长的睫羽轻轻颤动。

    连碰一碰脖子都受不了,若是碰到其他地方……

    秦昭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不去想更多可能,他手指绕到景黎颈后,滚烫的掌心几乎贴在景黎皮肤上。

    掌下的皮肤冰凉而光滑,却让人有些心浮气躁。

    半晌,景黎瑟缩一下,小声问:“……可以了吗?”

    秦昭这才恍然回神,轻轻应了声,收回手。

    牛车很快到了临溪村,秦昭向车夫道了谢,牵着景黎下车。

    在布庄买的布已经提前送到了村头,秦昭点了点,不仅他们买的料子都打好了包,还附送了几捆缝制衣物用的棉线。

    取好东西,秦昭带着景黎来到一户农家大院的门前。

    他先把背篓里的布料取出来放在脚边,又朝景黎伸出手掌。

    “?”景黎茫然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伸到自己面前的手,鬼使神差地抬手拍上去,和他击了个掌。

    秦昭:“……”

    秦昭差点被他气笑了,耐着性子道:“我是让你把手伸出来。”

    景黎“哦”了一声,乖乖伸出手,被秦昭握住了。

    “假扮夫郎第一件事。”秦昭神色淡然地解释,“在外要牵手。”

    他一只手牵着景黎,另一只空闲的手敲了敲院门。

    一名中年女子从屋里走出来。

    “是秦昭啊。”女子拉开院门,见他带了不少布料,明白过来,“做衣服?”

    秦昭:“是,麻烦大婶了。”

    这女子夫家姓贺,村里人都叫她贺大婶。

    贺大婶制衣手艺极好,村里很多人都喜欢找她缝制衣物。

    是贺大婶来开门,说明她家中男人不在。秦昭有意没有进门,只是弯腰将脚边的布料拎进院子,又从怀中取出一张单子递过去。

    “这是衣物的尺寸,我已经绘好图纸,大婶照这个做就好。”

    秦昭不是第一次找贺大婶制衣,村中女子大多不识字,秦昭便用她习惯的方式把尺寸记下来。

    贺大婶看完了单子,又翻了翻秦昭带来的布料,诧异地问:“这、这都是给你夫郎做的?”

    听见这个词,身后的人明显紧张了一下。

    秦昭握紧他的手,点点头:“是。”

    贺大婶很惊讶。

    她帮村里做过不少衣服。农户的衣服向来讲究耐穿耐用,料子都偏硬,很少用这种精细柔软的布料。

    更别提这衣服还是要做给夫郎穿的。

    临溪村没人娶夫郎,但她在娘家那边见过不少。

    日子……都过得不怎么样。

    别说是穿这么好的衣服,就是吃喝都只能捡些家里男人的残羹剩饭。

    没办法,谁让他们干不了重活,还不如女子好生养。

    她昨天就听说秦昭带了个夫郎回村。

    秦昭身体不好,又干不得农活,哪怕那张脸长得不错,这条件也很少会有姑娘愿意嫁给他。可这人已经老大不小了,从他张罗着要盖房的时候,村里就不少人议论,秦昭是不是要准备娶亲了。

    果不其然,这就找了个夫郎回来。

    贺大婶对秦昭娶夫郎的事并不意外,可他没想到秦昭会待他的夫郎这么好。

    贺大婶视线下移,看到两人一直紧紧交握的手,心里一时百味杂陈。

    她男人怎么对她就没这么上心呢?

    年轻真好。

    秦昭大致能猜到贺大婶在想什么。

    夫郎,也就是双儿,在这个时代地位并不高,尤其是这种小山村里,更是被人欺负的存在。

    他让小鱼扮作夫郎是被迫之举,决不能因此让小鱼在村中受到别人的轻视。

    因此,他需要让别人知道,他很宠爱他这位夫郎。

    ……并不是单纯想占一下便宜。

    景黎还不适应被别人这么盯着看,视线飘忽,不动声色往秦昭身后躲了躲。秦昭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问:“这些衣物,大婶几时能做好?”

    贺大婶恍然回神,道:“也就两三天时间,做好我找人给你送去。”

    秦昭:“多谢。”

    贺大婶收费便宜,缝一件衣服只要十文钱,缝完这所有衣物再加两双鞋,大致是六十五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