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一颗小小的脑袋从荷叶间伸出来,口吐人言:“……我在想事情。”

    秦昭问:“在想什么?”

    “暂、暂时不能告诉你。”小锦鲤鱼鳍摆了摆,小声道,“我要先自己想清楚。”

    秦昭无奈地笑笑,依旧十分有耐心:“那你能不能出来想?”

    “不能。”

    秦昭又道:“那……能不能告诉我,我和你一起想?”

    “也不可以。”

    还挺固执。

    秦昭舒了口气,没有多问。他去里屋搬了个椅子出来,拿起本书在池塘边坐下:“那我就在这里陪你,等你想好再出来,好不好?”

    小锦鲤没回答,鲜红的鱼尾在水面拍了一下,扭头钻回水底。

    秦昭当真不再追问,翻开书本阅读起来。

    景黎透过水面悄悄打量他。

    秦昭的脸色还是很不好,就连握着书本的手都是同样的苍白消瘦,像是十分虚弱。

    景黎脑中又回想起那位姓薛的老者说过的话。

    “你不信?那我问你,你夫君是否气血两亏,体力不支?又是否每日都必须服药,否则必然高烧不退,四肢无力?”

    “是药三分毒,哪怕是寻常补药,经年累月服用都会将毒性残留在体内,何况这副药。”

    “要我说,还是早些停药为好,省得毒入肺腑,无药可医了。”

    ……

    景黎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那个人。

    按照那人的说法,秦昭会变得这么虚弱,都是因为常年服用这副药的副作用。可如果那汤药真有问题,秦昭为什么还要吃呢?

    他明明自己医术很好,难道他看不出这药有毒性吗?

    还是说……他早就知道,只是因为病情缘故,不得不这样做?

    景黎对秦昭一直有莫名的信任,秦昭总是能把所有事情处理妥当,如果他决定吃药,一定是因为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法子。

    而且他曾说过他的药方不方便被别人知道,所以买药时才分开采买。

    他明显是知道这副药有特殊之处。

    秦昭到底生了什么病,需要用这样一副伤身的汤药来医治?

    景黎不敢轻易去问。

    秦昭从来不愿提起他的病情,景黎自己也对他有所隐瞒,所以他没有立场,也不愿意逼问他。

    再者说,万一那老头子只是在胡言乱语吓唬他,他说出来不是反倒让秦昭烦心吗?

    而且他还不小心被别人发现了药方……

    秦昭多半会觉得他很没用,这点事都做不好。

    小锦鲤在水底吐出一串泡泡。

    愁死鱼了。

    可小锦鲤就连发愁都不能安生,天边没一会儿就下起雨来。而且秦昭还不肯放他自己在外头,表示如果景黎不肯进屋,他也要在这里陪他。

    最终,景黎只能妥协,让秦昭把他抱回屋。

    “真的洗干净了吗,我怎么觉得还有泥……”景黎乖乖坐在凳子上,让秦昭帮他擦头发。

    秦昭哭笑不得:“我帮你冲了三遍,你自己又洗了两遍,已经很干净了。”

    怕脏还偏要去荷花池里躲着,这小家伙。

    景黎闻了闻头发,只能闻到清新的皂角香气,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秦昭问:“你在思考的事想清楚了吗?”

    景黎低下头:“还没有……”

    “无妨,你慢慢想。”秦昭帮他擦干了头发,转身将帕子挂回原处,淡声道,“除了是不是喜欢我这件事,其他的你都可以慢慢想,我不逼你。”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就是——”景黎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仰头看着秦昭,一双漂亮的眸子茫然地眨了眨:“……啊?”

    作者有话要说:鱼鱼呆滞.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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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把病治好才能doi和生小鱼这种事我以为你们懂(摊手

    看了一下,目前还没有人准确猜出秦昭的身份(可能有大佬猜中了但我没看到),总之不要被评论影响判断~

    ps:本章所有草药都是瞎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