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黎道:“你想,我们在县城人生地不熟,又没有官职,想找药肯定会有麻烦。既然现在有官府的人可以使唤,为何不用?让他们出面找药,不比我们容易多了?”

    秦昭笑着在他侧脸捏了一下:“你在这上面倒是机灵。”

    景黎神情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彻底靠在秦昭身上。

    他放在膝上的手指蜷了蜷,不动声色想往外挪,却被秦昭轻轻扣住腰身。

    明明隔着衣物,景黎却像是被对方掌心的温度烫到一般,不自觉瑟缩一下。

    气氛变得有些古怪,景黎心跳渐渐加速,被对方碰到的地方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秦、秦昭……”景黎小声唤道。

    “怎么?”秦昭扣在他腰上的手掌略微松了松,面上却瞧不出任何端倪,“让官府去寻药的确是最省时省力的法子,不过这一切都建立在治水顺利之上。”

    他神态认真得仿佛这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商议,景黎艰难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到正事上来:“治水……治水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我倒觉得没有这么容易。”秦昭缓慢道,“若他们还是迟迟不肯同意我的法子……”

    他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敲门声:“秦先生,秦先生您在家吗——!”

    秦昭:“……”

    景黎终于找到机会脱身,蹭地站起来:“我、我去开门!”

    背影甚至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秦昭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既是气恼又是好笑。

    跑得倒是快。

    这小家伙。

    来者正是裴安。

    他丝毫不知屋内这两人在片刻前还在商议该如何利用他,刚踏进屋便迫不及待道:“秦先生,县令大人已经同意了您的法子,明日便派人开凿河道!”

    秦昭诧异地看了景黎一眼。

    他怎么觉得……这小锦鲤近来越发厉害了。

    景黎想要水患顺利解决,翌日秦昭便被迫启程亲自来县城。而若不是他亲自前来,或许不会被留在这里,临溪村的水患也不会这么顺利解决。

    他想让秦昭好起来,于是他们便在县城遇到了那位薛老先生,还得到了新药方。

    至于现在,他们刚刚还在发愁该如何让治水推进下去,裴安便带来了好消息。

    不过……带来的虽然是好消息,但来得却不是时候。

    秦昭收回目光,淡声道:“县令大人昨日不是说这样劳民伤财,绝对不同意么,今日怎么忽然改了主意?”

    “昨日大人的确有些考虑欠妥。今日我与大人回顾了前些年两广那边治水的案宗,发现当年两广治理水患时,用的便是改道分流的法子。”

    “有当初那卷宗在,证实此法的确行之有效,大人自然再无顾虑。”

    裴安笑道:“这不,大人让我赶紧来寻先生,再最后询问一些施工细节。”

    正事为重,何况他们还有求于人,秦昭只得点点头:“坐吧。”

    裴安与秦昭一聊就聊了快一个时辰。

    眼见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景黎百无聊赖地坐在屋檐下,探头往屋内看了一眼。

    还在聊。

    好饿。

    腹中咕噜一声,景黎揉着肚子,轻轻叹了口气。

    屋内,秦昭忽然止住话头:“今日不如先到这里吧。”

    裴安:“?”

    “这……这还没说完呢。”裴安问,“先生是累了吗?不如我们先休息一盏茶时间?”

    秦昭摇摇头:“不是,只是这个时辰,我该去给我家夫郎做饭了。”

    谁也不能饿着他家小鱼。

    裴安神情有片刻空白:“您……做饭?”

    秦昭:“有问题么?”

    裴安:“不该是夫郎做饭吗?”

    秦昭:“我夫郎不会做饭。”

    裴安:“……”

    这是会不会的问题吗?

    谁家娶夫郎不是为了伺候家主的,这人怎么跟供了个祖宗一样?

    裴安无可奈何道:“无妨,我外面带了随从,让他们去城里的酒楼买点吃食回来就成。”

    “也好。”秦昭点点头,朝门外唤了一声,“小鱼,你过来一下。”

    景黎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