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菜篮子放到后厨,再从菜篮底部抽出那本薄薄的《妖物志》,藏在怀里快步回了屋。

    景黎在屋内转了好几圈,最终将书塞进床榻中间,仔仔细细藏起来。

    院子里,秦昭含笑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书本。

    .

    翌日,薛仁正式开始制药。

    他这方子不仅草药难求,就连解药的制作过程也十分繁复,从熬制草药到捏成药丸,整个制药的过程持续了三日时间。

    秦昭和阿易懂得医理,还能帮上点忙,景黎就只能打打下手,干点杂活了。

    院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气,景黎推开院门,便看见秦昭坐在院中,脸色不怎么好看。

    他快步走过去:“秦昭,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秦昭面前的药罐用小火煨着汤药,他脸色苍白,摇了摇头。

    “又发烧了吗?”

    景黎抬手要去试他额头的温度,却被秦昭拉住:“无妨,我只是——”

    他掌心格外滚烫,烫得景黎瑟缩一下。

    “开始发热了?”薛仁从后厨探出头来,“昨晚开始就没喝药,发热是正常的。小鱼儿,你带他回屋躺会儿,新药下午就能好。”

    阿易从后厨走出来,接过蒲扇:“这药我来看着,景黎,你带秦公子回屋吧。”

    景黎点点头:“好。”

    景黎扶着秦昭回屋。

    秦昭的身体烫得可怕,没一会儿额前已经出了一层汗。景黎将门窗关好,替他脱了外袍,拧干帕子帮他擦拭。

    “别担心。”秦昭的嗓音低哑,安抚道,“薛先生说想要服用新药,必须使前一种药的药效完全散去,因而才会发热。”

    “我……我知道的,你别说话了。”景黎低声道。

    秦昭很快没精神再说话,原先的药效散去后,他浑身越来越烫,似乎就连躺在床上都觉得难耐。

    他紧闭的唇齿间溢出一声低吟,颤抖的手无意识拉扯着衣襟。

    “秦昭!”景黎连忙按住他双手,以免他弄伤自己。

    他见过秦昭这幅模样的。

    在他第一次完全变成人的那个夜晚,秦昭也因为没有服药,导致体内的沉欢散险些发作。

    如果这样的话……

    景黎回头朝外望了一眼。

    主屋的房门紧闭着,从主屋到卧房有一扇木质屏风作为遮挡,两侧墙面上高高垂着围帘。他走过去,将两侧围帘拉紧,彻底挡住了卧房内的景象。

    随后,景黎脱了外袍,解开里衣的系带,爬上床,钻进秦昭怀里。

    感觉到有冰凉的事物靠近,秦昭双臂缠上来,将他用力抱住。

    景黎轻轻瑟缩一下,闭上眼,仰头吻在秦昭唇角。柔软的触感似乎唤醒秦昭些许意识,他翻身将景黎压在身下,更加用力的吻上来。

    这个亲吻带着比以往更加滚烫的触感,景黎浑身发颤,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逐渐浮现出些许鲜红的鱼鳞。

    晶莹剔透的鱼鳞仿若透明,透着丝丝凉意。

    秦昭渐渐平复下来,松开了景黎。

    景黎脑袋靠在秦昭肩头,忍着酥酥痒痒的不适感,小声道:“没事了……很快就会没事了……”

    屋内重归静谧,景黎感觉到秦昭呼吸已经变得平稳,终于放心下来,不知不觉竟在那滚烫的怀抱中睡着了。

    待他醒来时,秦昭已经不在床上。

    景黎摸了个空,翻身坐起来,却见秦昭背对他站在一旁,正捧着水洗脸。

    “你醒了?”秦昭回过头来,扯过挂在旁边的帕子擦了擦脸。

    景黎心急问:“你怎么起来了?要做什么让我来,你快过来躺下——”

    “不用。”秦昭别开视线,轻声道,“已经没有发热了。”

    景黎眨眨眼,后知后觉扯紧了松散的衣襟。他身上的鱼鳞已经消退了,单薄的里衣虚虚拢着,什么也挡不住。

    景黎耳根有点发烫,吞吞吐吐解释:“你别误会,我没想占你便宜,我就是怕你烧得太厉害,想、想帮你降温!”

    “……”到底是谁占了谁便宜。

    秦昭轻咳一声,换了个话题:“上次,你也是这么做的?”

    “上次?”景黎想起来秦昭是说他从树林里把他救回来那次,点点头,“是、是呀……”

    “下次别再这样了。”秦昭将帕子挂回去,闭了闭眼,实在觉得惨不忍睹。

    天知道他一觉醒来,发现这小家伙不穿衣服躺在他怀里是什么感受。

    险些害得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卷土重来。

    景黎也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道:“那你以后不犯病不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