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没有给他这个迟疑地机会。

    他忽然吻了上来。

    先前那些温柔克制的模样仿佛都是表面,他的耐心在今夜被彻底撕破。

    在与平日里完全不同的攻势中,景黎几乎没怎么坚持就丢盔弃甲。

    迷迷糊糊间,还听见秦昭贴在他耳边轻轻道:“小鱼,薛先生说我现在身体虽然恢复过来,但还不能太过劳累。”

    景黎耳畔嗡嗡作响,脑中被与先前完全不同的陌生感觉搅成一团浆糊,下意识道:“……那该怎么做?”

    秦昭在他耳边落下几个字。

    随后,扣住他的腰身,用力将人翻了个身。

    位置瞬间上下颠倒。

    作者有话要说:景黎:婚房自己搞,婚服自己买,洞房也要自己出力,鱼鱼好难。

    第55章

    翌日,景黎睁开眼,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己昨天亲手挂上的大红色床幔。

    浑身跟散架似的疼得过分,他挣扎着伸出手,拽住床幔的一角。

    “别乱动。”秦昭拉住他的手,将人按回床榻里,“这是做什么,头疼不疼?”

    怎么不疼?

    他现在不仅头疼,还腰疼,屁股疼。

    都是这破东西害的。

    秦昭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道:“你若生气怨我就好,干嘛拿这东西撒气。”

    景黎望他一眼,愤愤抽出手,从鼻腔里哼了一声,翻了个身——

    后腰传来一阵酸痛,景黎动作一僵。

    “都说了让你别乱动。”秦昭叹了口气,手掌顺着景黎脊背向下,按住后腰,“这里疼吗?”

    景黎把脸埋在被子里,不理人。

    秦昭每次都在刷新他对恶劣的理解,仗着薛大夫信上交代的不能劳累,偏要让他自己来。

    刚开始还好,虽然羞耻了些,但只要掌握了关窍,做起来不算太难。

    而且,他本以为秦昭病了这么久,又许久没有发泄过,应当不会持续太久,谁知道……

    果然优秀的人,什么地方都是优秀的。

    到后来,景黎累得动也不能动,后腰酸得抬不起来,得不到爽快,还要忍着秦昭在耳畔一声声催促。

    那滋味别提多一言难尽。

    “嗷——!”秦昭不知道按到哪里,景黎疼得呜咽一声。

    秦昭下意识松了手,景黎连忙滚进床榻内侧,抱着被子警惕地看他。

    “我帮你捏了捏,会好得快些。”秦昭道。

    “不要。”景黎眼泪汪汪,抱着被子把自己缩起来,“我就这样挺好的……”

    “随你吧。”秦昭直起身,语调平稳,“你天天干活,怎么腰力还这么差,得多多练习才好。”

    景黎:“咳咳咳——!”

    谁要多练习这个啊!

    秦昭忍俊不禁,问:“午饭做好了,你要去桌上吃还是就在床上?”

    “你端过来,我就在这里吃。”景黎任性道,“你喂我。”

    秦昭深知自己昨天把人欺负狠了,只能事事顺从。他细致地伺候完自家小鱼吃饭,又抑扬顿挫地读了几页话本,将人哄得消了气,才抱起放在墙角的木盆。

    “我去洗衣,你再躺会儿。”秦昭道。

    景黎半张脸埋在被子里,无声地点点头,不敢去看木盆里那被二人糟蹋得惨不忍睹的大红床单。

    秦昭最后望了眼床上的少年,笑着摇摇头,抱着木盆出了门。

    他不知道自己过去是什么样的人,但这些年下来,为了不让病情严重,他向来懂得克制情绪,整个人也愈发平和。

    他本不该像昨晚那样冲动。

    可是忍不住。

    他何德何能遇到那小家伙,生得那么漂亮,又那么乖巧,那么热忱而单纯地喜欢他,待他好。

    让人怎么忍得住不将人占为己有?

    竹院距离洗衣的地方不远,这个时辰溪边没什么人,秦昭将木盆放下,俯身望见了自己在水里的倒影。

    他不知道自己年岁几何,但那张脸绝非只有二十出头的模样。他面部尚没有任何细纹,只是由于这些年疾病的折磨,眉宇间一眼便能看出这些年经历的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