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伤寒其实早就好得七七八八,现在还时不时发烧只是因为他原先身子就不好,如今又&—zwnj;场大病,短期没法很快痊愈,只能慢慢修养。

    景黎跪坐在床边,低头在秦昭的手背上蹭了蹭:“都告诉你不要勉强了。”

    他知道秦昭在做&—zwnj;些事情。

    虽然还不清楚那些事是什么,但他知道那是很重要的事,所以秦昭哪怕拖着病体也要出门。

    他还没有将自己所有的秘密说出来,所以他也没有要逼问秦昭的意思。事实上,只要秦昭是安全的,他并不在意这个人在做什么。

    无论秦昭要做什么,他都无条件支持。

    只是……

    免不了担心。

    景黎在秦昭手背上亲吻一下,小声嘟囔:“病秧子……”

    小鱼崽趴在秦昭另一侧,&—zwnj;双浑圆的眼睛看向景黎,若有所思地歪了歪脑袋。景黎向来避免在孩子面前和秦昭太亲近,他有些脸热,忙解释道:“我……我是为了让你爹爹快点好起来,不是……”

    他越说越小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小鱼崽眨了眨眼,伸手抓住秦昭的手指:“呀……嗲……嗲……”

    那声音很低,很软,含糊不清。

    景黎顿时愣住了,他睁大眼睛,&—zwnj;时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你……你在喊爹爹吗?”

    小崽子似乎很开心,他朝秦昭爬过去,学着景黎的样子在秦昭手背上吧唧亲了&—zwnj;口。

    “……嗲嗲!嗲嗲!”

    第99章

    秦昭再清醒时已经天光大亮。

    屋里寂静无声,身旁的床榻已经空了。秦昭动了动手指,感觉到手臂上压了个温暖柔软的事物。

    鼻息间传来股淡淡的奶香味儿,那小东西感觉到他醒过来,往他的方向爬了两步。

    秦昭顺势把崽子搂进怀里,垂眸对上了一双圆滚滚的漆黑眼眸:“醒了?”

    “……呀!”小鱼崽挥舞着小臂,胖乎乎的手掌伸出来,轻轻按在秦昭的额头上。

    额头传来的触感柔软,秦昭注视着小崽子认真的神情,反应过来。

    这小崽子是学他爹爹呢。

    秦昭前段时间总是反复起烧,景黎时常用这样的法子试他额头温度,被小鱼崽看去了,便有样学样。

    小家伙不一定知道这动作是什么意思,但这是他关心秦昭的方式。

    秦昭心里软得不像话,牵过崽子的小胖手,放在脸颊边蹭了蹭:“爹爹没事了,别担心。”

    “咿——嗲嗲!”

    秦昭动作一顿。

    一贯镇定的秦先生难得呆愣了好一会儿:“你在叫我吗?”

    小鱼崽歪了歪脑袋:“咿呀?”

    秦昭坐起身,把小鱼崽抱起来,眉宇间带上喜色:“再叫一声,再叫一声给爹爹听。”

    “咿……咿呀!”

    “怎么一大早就要爹爹抱,不是和你说过爹爹还在生病吗?”景黎推门进来时,恰好看见秦昭抱着鱼崽这一幕。

    他走到床边,顺手试了试秦昭额头的温度:“降下来了。”

    语气不冷不热,听不出什么情绪。

    秦昭瞧着景黎的脸色,没吭声。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晚萧越送他回家,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会儿小鱼好像还挺生气的?

    也不知这一夜过去,他气消了没。

    秦昭转瞬间想出了对策。

    他将怀中的崽子举起来,道:“鱼崽方才唤我爹爹了。”

    鱼崽被托着腋下举起,对于自己忽然悬空还有些茫然,两条小短腿下意识蹬了一下,仰头望着自己另一位爹爹:“呀……”

    秦昭:“……”

    “不对,你方才不是这么叫的。”秦昭眉头微皱。

    鱼崽眼中露出困扰之色:“呀、咿呀……”

    “还是不对。”秦昭耐着性子教他,“是爹爹,再叫一声试试。”

    鱼崽:“呀呀……”

    景黎:“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