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荷不是不想走,她还是想试一试,有没有法子把白丽芳给塞出去。刚才白丽芳跟王大娘吵起来的时候,孔荷都绝望了,后来陈香的丑事爆出来后,孔荷感觉白丽芳跟王大力似乎有戏,王大力都成这样了,还挑什么啊,是不是。

    有个姑娘要他,不错了!

    孔荷留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白丽芳亲娘没了,她这个当后娘的,就受点累,要是王家嫌一百块的彩礼太多,那就……孔荷咬咬牙,给斩了一半,五十块得了,只要给了钱,人现在就可以领走。

    孔荷找到王大力,准备好好跟王大力谈一谈。

    至于王大娘,孔荷可不敢找。

    再说了,王大娘跟白丽芳不对付,孔荷可不想撞到枪口上,没看到王大娘对陈香又打又骂吗,那李春花干瞪眼,屁都不放一个,就嘴上嚎两声。

    瞧,陈香脸上的巴掌印还在呢,陈大队长都走了,没人管了,也没见李春花打回去啊。

    王大娘见孔荷还在这,要赶人,“你怎么还没走?”

    她眼睛一瞪,“你不会还要打我家大力的主意吧,我可告诉你,你再在这胡搅蛮缠我可就不客气,本来这心里就窝着火呢。”

    孔荷灰溜溜的走了。

    白丽芳呆不下去,想跟着一块走,没想到,她却叫王大娘给拦住了,“你别走,等会跟我们去一趟知青办。这野男人是你提出来的,等会你得在。”

    还有陈香,也得一起去。

    当面对峙。

    反正陈大队长都不管了,王大娘这就放开手脚了,非得查个清楚不可。

    *

    陈玉跟陈大队长离开王家后,陈大队长跟陈玉道:“你先回去,我还是得去你大伯家一趟。”

    陈大队长是不想管陈香的事了,不过啊,他还是得把陈香‘怀孕’的事告诉他大哥,让大哥有个心理准备。

    这事是陈玉猜的,到时候还得他大哥自个去查证。

    陈玉问:“那这事告不告诉爷爷奶奶啊?”两老的最近两天去县里了,小姑过来把人接过去的,说是要留老两口住两天,到时候再亲自送回来,好像是姑父那边有什么喜事。

    “说不说得看你大伯父的,”陈大队长道,“我可管不了。”

    这老两口要是知道陈香的亲事黄了,又有身孕了,那非得把陈香打死不可。尤其是陈玉的爷爷陈忠,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年轻时脾气就火爆,对老一辈的人来说,两家的亲事既然定下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除非人死了,不然,这事就得作数。

    “爹,你可真想得开。”陈玉笑了。

    她还以为她爹不会撇开堂姐陈香的事不管呢,没想到,她爹倒是想得开。

    陈大队长警告的看了陈玉一眼,“你可给我听清楚了,有你堂姐这前车之鉴,你可不能像她一样。要是哪天,万一你真看上别人了,那就先把自己的事解决清楚了,再另找人,不可以乱来,听到没。”

    他怕陈玉见了陈香的事,跟着学坏。

    “我是什么人您不知道吗!”陈玉道,“您放心,我真的挺喜欢林白的,不会有别人的。”林白除了家里兄弟多点,还真没什么大毛病。

    陈大队长道:“不嫌人长相了?”

    陈玉一呆,她什么时候嫌过林白的长相了。

    “爹,你不要乱讲,我什么时候嫌他长得不好了?他长得很帅气啊,高高瘦瘦的,皮肤又白,哪不好了?”陈玉不服气,林白多好看啊,气质多好啊。

    陈大队长沉默了。

    他觉得他闺女的眼神似乎出了点毛病,林白人是不错,陈大队长亲自考察过了,样样都好,就一条,长相不太过关,当时他还担心陈玉不同意呢。

    正好,后面的陈焰追上来了,陈玉招招手,叫他过来,问他,“你觉得你林白长得好吗?”

    陈焰张嘴就道,“长得好啊,跟个小白脸似的。”

    陈玉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看向陈大队长,“爹,你看,阿焰都这么说。”

    陈大队长更沉默了。

    小白脸?

    说得是奶油小生吧,可电视上电影里的奶油小生个个都是大眼睛啊,模样周正,皮肤特别白,林白就这一点像,其他的,马马虎虎吧。不过陈大队长得说一句,林白脑袋真的小(是脸小,不是头小,非常上相,跟现代明星一样的,这点得反驳一下),跟大队里的那些男人不一样,

    “好了,你们两个回家去吧,我去找你大伯了。”陈大队长一脸沉重的离开了。

    他觉得他的两个孩子眼睛似乎出了什么问题,分不清长相的美丑。

    陈玉高高兴兴的回了家。

    没了陈香这个□□烦,陈玉心情好了十倍不止,尤其是她一回家就看到正在院里正在刮鱼鳞的林白,就更高兴了。

    “你什么时候回的?”陈玉凑了过去,脸上都带着笑。

    林白一边干活一边问她,“你那边的事解决了吗?”

    陈玉道:“说不上解决,不过啊,以后我们家可以不用管了,也算是解决了吧!”

    “那就好。”林白手脚麻利的将黑色的鱼胆从鱼肚里刮出来的,这条弄完了,又拿起另一条鱼来。

    “你是客人,我妈怎么让你干活啊。”陈玉也会干这个,就是有点慢,她伸手准备接过林白的活,让林白去一边休息。

    林白是客人。

    而且,刚才还帮她跑腿了呢,得好好休息。

    “我主动跟婶子提的,”林白笑出小白牙,“都快成一家人了,在家干活不是挺正常吗。”得,彻底没把自己当外人了。

    刘巧云在屋里切腊肉,过年腌的,还剩不少呢,新鲜肉没法买,招腊肉招待也不算怠慢。她在厨房里忙死了,洗菜,切肉,还要烧火,淘米。她听到陈玉的声音了,赶紧喊道,“阿玉,快过来帮我切菜。”

    “来了!”陈玉对林白道,“那我先去忙了。”

    林白道:“好,等会我弄完鱼就进去帮你。”

    “好啊。”陈玉进了厨房,没一会,就叫刘巧云又赶出来了,“你怎么这样就进来了,赶紧回屋云,换身衣服,别把衣服弄脏了。”这可是花料子,沾了黑色的炭灰脏了可就洗不出来了,这衣服还是新的呢。

    “好好好,我去换。”陈玉赶紧回屋,换衣服去了。

    换好衣服,她才想起来,“陈焰,出来干活了。”喊了半天,没见人。

    林白道:“刚才我看他跟你一起回来,后来没进来,直接从院子外头走了,好像是去你大伯家的方向。”

    陈玉脸一黑。

    陈焰这小子又跑到大伯家去了,估计以为是有什么热闹可看。

    回来再教训他!

    “阿玉,还没出来吗?”刘巧云在厨房里嚷上了。

    “来了。”陈玉赶紧过去帮忙。

    “咦,哪来的豆腐?”

    “阿白拿来的,说是堂叔家的。”刘巧云笑得很灿烂,“阿白那孩子心里就是惦记你,什么好东西都想给你带。”

    陈玉一怔。

    林白从知青办回来的时候,还去了一趟丰收大队啊?

    陈玉从厨房的窗户朝外头,林白从井里提了一桶水出来,正在洗鱼呢。

    陈玉喊道:“林白,水凉,你等会,这边有热水,我给你加一点。”说着,飞快的出了厨房,提着暖水壶去了盆子边,打开盖子就往里头倒热水。

    陈玉伸手摸了摸水里的温度,觉得不冷了,这才叫林白把手伸进去。

    她想到林白刚才走了这么久的路,肯定累了渴了,她回去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找她娘要了柜子的小钥匙,去了她娘的屋子,找出了一罐麦乳精,往杯子里加了几勺,用开水冲,然后搅匀,然后端去给林白喝。

    林白正在洗鱼,腾不出手,陈玉见了,说道,“那我把这放到屋里的桌上了,你等会自己去喝啊。”

    “嗯。”林白虽然点了头,可还是看着陈玉,然后又看了看那杯奶白色的麦乳精。

    陈玉正要把这杯喝的端回去,可林白一直看着她。

    ?

    什么意思?

    陈玉看看这杯子,又看看林白,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嘀咕了一句,“烫,现在不能喝。”

    “我不怕烫。”林白接道。

    陈玉看着他,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

    就见陈玉慢腾腾的把杯子递到了林白的喝边,他是这个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