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一走。

    她就锁了门,拿着陈晦的照片去了邮局。

    大哥最近晚上都会回邮局的宿舍,毕竟老家没人了嘛,爹娘都搬到城里了,大哥白天送邮件跟信之后,晚上大多时候都会回来。

    门卫的大爷跟陈玉很熟,直接放陈玉进去了。

    陈海在宿舍。

    今天他回来得早,正准备去吃饭呢。

    “吃了没?”陈海道。

    “没呢。”陈玉说道。

    林白得早点回去,还得把照片给人送去,所以就没跟陈玉一块吃饭,他想的是明天看房,能定下来就买了。后天上午收拾一下,下午就能搬过去了,反正啊,这事是越快越好。

    “食堂里就三个菜,要不要去小饭馆吃一顿,”陈海道,“对了,去学校把陈焰也叫上。”

    “等会,”陈玉把装着照片的信封递给了陈海,“哥,你的照片。”

    “什么”陈海接过去一看。

    原来是喜宴上的照片。

    陈海恍惚了一下,原来那天田玲看他的眼神是这样的。

    他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很自然的把照片放回了信封里,塞到枕头底下。

    他脸色平静,“走,去吃饭,我请客。”

    不谈恋爱之后,他手里的钱都多了。

    “哥,你们两个,现在是怎么样了?”陈玉小心翼翼的问。

    “分了。”陈海坦然道,“以后也不会在一起了。”田玲结婚了,丈夫还活着,田玲的生活以后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那天的报纸……”陈玉的语气更加谨慎。

    “你说郝同志立功的报纸啊,”陈海笑着,“我恭喜过他了。”其他的,他没有再说一句。

    陈玉没问,她换了话题,“哥,那我们快点去学校,万一去晚了,阿焰可就吃了。”

    -

    学校里。

    陈焰听陈海跟陈玉说要请他吃大餐,口水都快留下来了,“哥,那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啊。”

    陈大队长跟刘巧云搬到城里后,陈焰周末有时候会去,有时候他会去找陈焰,有时候找陈玉,去城里的次数半一半吧。

    去了也就那样。

    爹很忙。

    娘也忙,忙家里的活,那小洋楼挺折腾人的,做饭都是抽空做的。

    这伙食跟以前没法比啊。

    所以,陈焰听陈海说要改善伙食,高兴得不得了。

    兄弟三个吃了饭,多余的菜叫陈焰打包带回去了,说是给宿舍的同学吃。

    其实,半夜他给当了宵夜。

    当然了,还是跟同学们分了。

    味是真好。

    隔壁宿舍闻着香味,有的馋得半夜都醒了。

    陈焰这小子还挺会做人的,吃东西的时候,没忘把林清叫过来一起吃,一个班的,宿舍在隔壁呢。

    -

    林白第二天一早就起来了。

    早早的来到县里。

    何主任也提前到了,带着他去了那个县中心二楼的一个屋子,买主昨天晚上回的,在屋子里歇了一晚上。

    林白一去就见着人了。

    那房主是个衣着得体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笑。

    何主任当个中间介绍人。

    介绍完后,就要林白跟房主自己谈。

    别说,两人还挺投缘的,聊得挺好,聊天文,聊地理,聊着聊着这房子的价钱就给聊下来了。最后六百块成交的。

    当天就去了房管局办过户,一手交钱,一手交房本。

    何主任都看傻眼了。

    二百块。

    那房主可真省得,她昨天说的时候,那房主说了,最多少五十。

    理由是这屋里的家具,床什么的全都新的,前年的婚房,这家人没住了,但是挺爱惜的,屋子新得很啊。

    四点,林白就把房产证拿到了手上。

    本来,房管局做事没这么快的,可是巧了,这位房主正好是土地局的,以前在这边干过,干得好,调到大城市去了。

    这就好办了。

    不到两个小时,房产证就下来了。

    林白本来打算请房主吃饭,可是房主还要赶回去呢,这屋子都卖了,也没地住了啊。

    林白道:“要是没车,就在这边住一晚上,我们又不是今天搬。”

    他说道:“明天我还要打扫打扫,后来再搬。”

    那房主一听就笑了,“有车,我有亲戚在这边,说来接我,到时候坐火车走。”

    他还问,“你怎么这么急着搬进去啊,不搬个黄道吉日?”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压低了些。

    怕被人听到。

    林白声音也低了,“我看过了,这三天都是好日子,宜搬家。”

    房主笑得更厉害了。

    他拍了拍林白的肩,“你做事可真是细密。”

    两人寒暄了几句,然后就走了。

    何主任早就回粮店了。

    林白拿到了房产证,还有新屋子的钥匙,他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钥匙换了,得换。

    这对林白来说,是正常程序。

    换了锁后。

    他就开始打扫屋子,县里比大队好,都通了气,虽然停电的时候比较多,但是这有电总比没电好啊。

    之前陈大队长也想把大队里的电通上的,都开始运作了,可惜啊,叫人给举报了,这事就耽误了。

    后来,陈大队长走的时候把这事交给了吴大队长,就没管了。

    林白算着时间,看快到五点了,就把门一锁,去粮店找陈玉去了。

    他还要给陈玉钥匙呢。

    对了,陈玉还不知道这屋子在哪呢。

    “屋子买好了,这是房产证,你看看。”林白打开给陈玉看,“写的是我们两个的名字。”

    陈玉盯着上面房管局的大红印章呢。

    是真东西。

    陈玉惊了:“怎么这么快?不是说今天见房主吗?怎么连证都办下来了?”

    林白从钥匙串里拔出两把钥匙,递给陈玉,“这是新房子的钥匙,我下午换的新锁。”他又帮陈玉把钥匙上到了钥匙扣上。

    这会上面的钥匙已经是一大串了。

    新屋子的,县中心的屋子,宿舍的,还有爹娘的屋子的。

    陈玉还是觉得林白办事效率太快了。

    这房产证怎么就到手了?

    这会她才想起来问,“多少钱买的?”

    “六百。”林白道,“房主挺好的。”

    陈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还有些呆。

    六百,一天,房产证还给办下来了。

    林白牵着陈玉往宿舍走:“之前我给你的补品还在宿舍吧,你留一天的份,明天下午,或者后天,我们就搬到新屋子去,这几天都是好日子。”

    林白打开宿舍的门,进屋收拾东西,还有陈玉的一些衣服,鞋子,他都给装了。

    最多住明天一天,除了日常用品外,不需要留太多的东西。

    陈玉要帮忙,林白不让,“你乖乖坐在那。”他还拿出一块扔糖,塞到陈玉的嘴,叫她坐在那吃。

    林白忙了半天。

    陈玉还是过来帮忙了,她非要帮,她光看着林白整理,太让人难受了。

    她是怀孕了,又不是残废了。

    再说了,才一个月,又不是搬什么重东西,不影响的。

    两人总算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一袋补品,一代衣服鞋子。

    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搬家那天再来整理。

    陈玉不知怎么的,忽然道:“你说这三天都是搬家的好日子,要不,现在就搬过去?”

    林白摇头:“哪有晚上搬家的。”

    陈玉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心神不宁的。”她捂了捂胸口,“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眼皮就一直跳着。”

    现在还在跳呢。

    陈玉伸手按着眼皮。

    陈玉道:“我这里被褥都是新的,这是单人床,是被折了两屋的,大床也够用的。你是嫌那边的床,等把被褥搬过去,我们就在地上打地铺,怎么样?”

    “哪个眼皮?”

    “右眼。”要是左眼,陈玉肯定没这么慌。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嘛。

    林白想了想,问她,“真想现在搬?”

    陈玉狠狠点头。

    现在天黑得晚,这会才六点多,天还亮着呢。

    林白道:“那成,我叫小周过来帮忙。”

    “小周?”陈玉有些疑惑,“是我们粮店的小周吗?”

    “是啊,”林白道,“小周还挺仗义的,东西不多,叫他就行了,到时候请他吃顿饭就行。”这是二哥离得远,要不然,叫二哥来帮忙更好。

    “你们怎么认识的?”陈玉好奇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