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两口渐渐的信了。

    不再理会三哥找孩子的事。

    后来有一天,公安局的人找上了林秀秀。

    (这群阴魂不散的苍蝇,怎么又找来了,林秀秀很愤怒。)

    梦里。

    她从容的回答着公安的问题。

    “这自行车你是哪来的?”

    “我自己买的,之前存的一点钱,还有这校的奖学金,大哥私下也给我钱了。”

    梦里的自己天天跟林美美在一起,有林美美作证。

    八十块钱?

    早就花出去了,供销社收了钱,存到银行去了,又有人取了出来,不知道转了几道手,根本就寻不到那钱的出处。

    (是啊,钱花出去就好了!她之前怎么那么笨呢,非要把钱拽到手上?)

    信封,字迹?

    不存在的,人贩子已经跑了,无影无踪,天涯海角都找不到人!

    梦里。

    公安局里的不管怎么怀疑林秀秀,可是他们找不到证据,找不到林秀秀做这件事的目的,最后不了了之。

    林秀秀周末骑着漂亮的粉红色自行车回来。

    看到柳眉跟疯了一样打三哥。

    三哥不还手,任由她打着。

    周围的人对柳眉指指点点,不守妇道,抛弃丈夫,与别人有了孩子……

    一条条的罪,都是唐红梅不经常的与人说起的时候,传出去的。

    那孩子生下来就有罪,丢了就丢了,谁稀罕似的?

    梦里,柳眉狠狠的打了三哥十个巴掌,被唐红梅抓花了脖子,要不是三哥护着,柳眉的脸只怕保不住。

    听说柳眉有些疯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嫁了人,又生孩子。

    这样的疯子还有人要?

    她三哥,一辈子都没有再娶。

    为了那样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终于不娶,不值得。

    林秀秀更不理解的是,三哥一直没弃找孩子,他找了一辈子……

    (林秀秀看着梦里的三哥,她觉得真是太无聊了,一辈子找孩子,这么无趣的事怎么能坚持那么久呢?)

    放风的哨声响起。

    林秀秀又醒了。

    这一次依旧大满头大汗,她一醒来就死死的护着自己的脖子。

    梦里好像有人掐她。

    跟疯了似的。

    神经病。

    林秀秀擦了擦汗。

    跟她一个牢房的胡珂细谑的看着林秀秀,“天天流汗,不会是梦到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了吧?”

    林秀秀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她总有一种自己快要被掐死的感觉。

    那手劲,像是三哥才有的……

    林秀秀皱了皱眉,梦里头的三哥压根就不知道她在梦里干的事,对她好极了,四哥对她都好!三哥不可能掐她的。

    她想到梦里的自己,不由一阵羡慕。

    她在梦里买了自行车,还顺利的上了高中。

    不像现在,被公安局的人发现,送到少管所,得关整整一年呢。

    说是要思想教育。

    真晦气。

    林秀秀心里有点难受。

    她真想把梦里发生的事跟现实换一换啊。

    “林秀秀,赶紧出来,别麻蹭。”

    另一个犯友在喊她。

    “来了。”林秀秀换了一身干净的囚服,之前的囚服出了汗,湿哒哒的。

    然后快速的出去了。rg

    第109章

    第二天。

    陈大队长刚起来, 现在的大队长郑德生就找过来了, 他来得特别早, 来了就在门口等着。直到听到里头有人起来了,这才敲了门。

    “谁啊?”陈大队长正漱口呢。

    “我,郑德生。”郑德生在外头答道。

    陈大队长把水吐出来, 拿着杯子, 去开了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他是真有点惊讶。

    郑德生笑, “不是怕你走了吗。”他跟在陈大队长进了院子, 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那电线杆的事一直都弄不好。这要通电,就得在路上架电线杆子,有的地方实在是不行, 得从田地里过,有些大队就不愿意。”这不肯装电线杆, 那电就没过通过来啊。

    郑德生折腾这事折腾了一个月,还没弄好呢。

    主要是协调不好。

    陈大队长早就知道这事难办了, 他说道:“那就别动田,沿着路安。”又道,“要不跟沿路的大队都商量商量, 要是大伙都通上电,这电线杆的事肯定就不计较了。”

    郑德生提到这就头疼,“我跟其他大队商量过,还找过县里领导呢, 上头啊没那么多拔款,说咱们想办,自个出线,那些大队一听就不干了。”

    而且啊,通了电后,这电费也要钱呢,大伙一想到这是个长久花钱的事,就不愿意用。

    陈大队长没去城里的时候,一直琢磨着这事。

    他知道这事麻烦。

    之前想到了法子,后来搬到城里去,事情多,而且当初他说想要通电的时候,郑德生的态度也没特意热情。

    他就把这事搁下了。

    “这样,你跟县里的领头去卖卖惨,最好能让他们出面牵头这事,当然了,那边的拔款看能出什么,你这边想再找几个富裕的大队想办法凑一凑……”陈大队长把自己想到的,都跟郑德生的说了。

    都是大队长,别的大队的大队长不服你,这很正常。

    所以啊,这事得县里头的领导出面。

    给每家每户通上电又不是什么坏事,说起来,还是领导的政绩呢,以后升迁评业绩都要用的。

    陈大队长的意思很明显,这事的功劳让县里的领导占大头,郑德生呢,要点小头就行了。

    这种事主要是给各位同志带来实惠,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陈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搬了把小凳子,坐在旁边,听两个大人谈。

    等陈大队长讲得口干舌臊,终于讲完了。才发现陈焰在旁边听了半天了,“你没去玩啊?”

    陈焰道:“没,我肚子饿了。”

    陈大队长抬头一看,太阳都升得老高了。

    陈站了起来,“老郑,这事就这么着吧,今天就说到这。”他也饿了,该去大灶烧点东西吃。

    刘巧云回来后就把家里所有的东西洗涮了一遍,去刘家之前,也是在这做饭的。

    大灶都是干净的,可以用。

    还好厨房里有现成的东西,没做别的,就煮了两碗清水面条,四碗的份。

    他跟陈焰说了,“早中饭一块吃,现在多吃一点,中午可就没了。”

    陈焰很郁闷。

    他娘不在,生活质量直线下降。

    陈焰吃完又出门了,跟他的那些小伙伴们疯玩去了。

    陈大队长在家里,他想休息休息。

    好不容易有了五天假,昨天算一天,今天一天,还剩三天,最后一天要回城里去,一半的时间耗在路上了,也算不上休息。

    也就是说,他就这两天能好好休息休息。

    他正准备下午补个觉的。

    没想到,中午的时候,又有人过来了。

    是王大娘。

    陈大队长昨天回来得晚,早上又没出门,王大娘是怎么知道他回来了?

    王大娘看到陈大队长,眼中一喜,“陈队长,你真回来了。”

    她像看到救星似的,“我这有件急事想求您帮忙啊。”

    陈大队长道:“这大队长我可担不起,你家真有急事,去找老郑吧,要是女人家的事,就去找赵主任。”赵菊芬,妇联主任。

    王大娘道:“是我儿媳妇的事,我那儿媳妇,不是您那丈母娘给介绍的吗,我觉得,您处理这事正好。”

    陈大队长有些头疼了,“你说吧。”

    王大娘就说了,“我儿媳妇她亲娘赖在我家一个月了,赶都赶不走,刚才我说让她回自己家去,她那小儿子竟然拿了出刀出来……”

    王大娘这会还惊魂未定呢。

    虽然那刀子被王大刀给夺下了,可是那银彩凤跟她儿子真的是个□□烦,王大娘是的急啊,她怕今天把人送走,明天那银彩凤又回来。

    这叫什么事。

    其实,弄成现在这个地步,王大娘心里是有点埋怨张迎春的,怎么介绍这么一个亲家?

    介绍之前也不好好打听打听。

    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那小蝶都嫁过来了,孩子都有了。

    陈大队长脸色严肃了起来,“那孩子多大,对你们动刀子了?”

    王大娘说了实话:“那孩子十二岁,拿着一把小刀,削铅笔的。”

    陈大队长又问,“人都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