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老虎道:“来我这吧,你和云屏还能继续在一起,一个女人,还是不要出去

    打打杀杀了。”

    焦朋义虽然嫌弃他,可此时连鬼老虎都有弟子了,不免觉得老脸挂不住,再加上这段时间发现这丫头进步挺快,便说:“我这……也行。”

    白南没料到这两个老家伙还当面抢人,自然是不服:“我可以教你如何最有效地利用灵兽,你的巴蛇需要修为。”

    连勋道:“我也是异灵根。”

    闻言,穆予安愣了一下,想起宁凭渊说他遇见的异灵根第一人,大概就是说的连勋了吧。

    他走上前,看看左面,又看看右面,端起一碗酒,笑道:“既要拜师,就要拜最厉害之人,更何况我是异灵根。”

    几人纷纷向连勋投去目光,连勋自信一笑。

    就在大家等着穆予安磕头时,却见他将酒放在那个空椅之上,双膝跪下,没有磕头,大声道:“师尊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众人震惊,云屏小声喊他的名字,他充耳不闻,起身看着他们:“怎么,不能拜他为师?”

    “这个……”

    焦朋义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毕竟没有明文规定说不能拜尊上为师,只是大家约定俗成了拜左右长老即为最高师尊。他只好说:“尊上不会同意的。”

    “你又不是他,而且,你们不是知道我和尊上的关系吗?”他坏笑着说,“我不管,他自己缺席的,我这酒也敬了,头也磕了,往后,他就是我的师尊。”

    其他弟子:“……”

    焦朋义不悦道:“你这不是胡闹吗!”

    这时,一个眼尖的弟子喊道:“尊上来了!”

    所有人纷纷看过去,只见宁凭渊迎面走来,面如冰霜,衣衫随意地披在身上。不知为何,身影看起来竟有几分落寞。

    “结束了吗?”

    “还没呢,圆圆非说要拜您为师。”焦朋义道。

    宁凭渊冷眸一扫,不咸不淡地看着穆予安:“为何?”

    “你不同意?”穆予安问。

    宁凭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良久,才意味不明地暗笑一下:“跟我来。”

    焦朋义见他都说这话了,相当于是默认了这件事,不由诧异。其中一个弟子小声嘀咕道:“早知道我也拜尊上了。”

    白南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去试试。”

    弟子马上瑟缩着站回队里。

    而云屏则

    是担忧地看了一眼莫老黑,解散后,她才拉着人躲在角落里打听:“我怎么觉得圆圆这次有点危险。”

    莫老黑欣喜地看了她一眼,这还是两人和解后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谈话,他说:“应该不会出事吧,尊上不是一直都挺喜欢她的吗?”

    “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我刚刚看尊上的眼神,那根本就不是喜欢,反倒像是在看……猎物?”

    而穆予安此时正心里打鼓,不知道这魔头究竟是何用意。一前一后地回到寝殿后,他正欲问话,宁凭渊就挥手将大门紧锁住。

    “尊上,你要休息吗?”

    宁凭渊走近几步,贴身站在他面前,伸手在他脸上触碰了一下。

    穆予安呆滞地看着他,一时竟忘了反应。

    “你是不是喜欢我?”宁凭渊问。

    “……没有吧,你别听他们乱说,他们都是闲得无聊当八卦听的。”他低下头瓮声瓮气地说,不敢直视对方。

    对方的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他眨了眨眼睛,慌乱地看向别处。又觉得自己怎么像是做贼心虚,马上拍开他的手,怒道:“我看,明明就是你喜欢我吧!还变着法吃我豆腐呢!”

    宁凭渊收回手,嗤笑道:“放心,你不过是我的玩物而已。”

    穆予安猛地看向他,心里顿时被揪住,他恨恨地看向对方,却半晌无话,不知该说什么,只知道自己此刻很生气。

    可是打又打不赢……妈了个巴子!

    打不赢也要打,他穆予安就不是个忍气吞声任人玩弄的人!

    片刻间,他就伸出一团火直攻宁凭渊,然而这些对宁凭渊来说,不过是雕虫小技,轻轻松松就将小火苗变得无影无踪。

    他索性直接上拳头,一顿乱捶,宁凭渊直接将他捞起来扔在了床上。

    他脑袋磕到了墙上,痛苦地捂着后脑勺,顿时泄了气,怨愤地看着宁凭渊。眼底本是怒火,却渐渐变了味,他甚至能感到眼眶有些湿润。

    “你个王八犊子!”他嘶声力竭地骂道,嗓音里带着一点鼻音。

    宁凭渊看着他这幅模样,这若是在别人眼里看来,就是我见犹怜的可怜样,让人忍不住想怜爱一下。

    可他是宁凭渊。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在心里做了个十分重大的决定

    ,俯身看着穆予安说:“试一下吧。”

    穆予安一脚揣在他胸口:“试什么!”

    “试一下反应,待会的事,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什么意……唔唔……”

    穆予安瞪大了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唇畔上温热无比,但他浑身僵硬,连呼吸频率都被打乱了。

    他久久没能回神,直到全身血流往脸上奔涌的时候,他才推了一下对方,力道不大。

    然而这个吻只是浅尝辄止,尽管他觉得时间仿佛过了很长很长,但其实,宁凭渊只是在他唇上触碰了片刻。

    “唔……走开。”他又推了一下。

    没料到他这轻轻一推,竟然毫不费劲地将人推倒了,他惊讶地看着跌落在床边的人,见对方迟迟没有站起来,才慢慢凑过去:“喂,你怎么啦?”

    “咳咳。”

    穆予安注意到他单手撑着床边,手上青筋暴起,浑身在微微发抖,头发散落在面前。他撩起对方的头发,就见他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紫,眼里甚至多了一丝恐惧。

    “你不是吧,亲我一下会死啊?”他顿时没心情去计较这个吻,反而觉得很不服气。

    然而话音刚落,宁凭渊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穆予安顿时暴跳如雷:“……你这太过分了!我又没有口臭!”

    第40章 喜欢?

    然而宁凭渊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反应, 他渐渐察觉出对方的不对劲, 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怎么了?亲嘴亲过敏了?”

    宁凭渊拍开他的手, 良久,才站起来收拾那些秽物。

    穆予安呆愣片刻,见他余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他顺着视线向下看去,见方才因打斗而导致领口微微敞开,赶紧拢紧衣裳。

    可不能被发现里面绑着的两大坨棉花。

    “你刚刚……”

    他张了张嘴, 想问下刚才的举动是何意, 可是又不知他会如何回答。

    如果对方说喜欢他, 才亲他的,那他该怎么办?

    如果说是不喜欢……不可能, 就没有不喜欢他的人!

    那么真相一目了然了。

    “我原谅你的这次莽撞。”他大方道, “不过下不为例,你不许跟别人说!”

    宁凭渊脸色渐渐好转,没说话,走到窗边坐下,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平静无波地看向窗外。

    一阵清风吹过,扬起他的发丝,竟让他的背影平添几分诗情画意。

    穆予安坐在床上, 双手抱膝,脑袋搭在膝盖上,望着他的背影出神。

    直到脚有点麻, 他才下床活动活动腿脚,问:“你有事吗?”

    宁凭渊不语。

    他走到对面坐下,见对方眼睛一直看向窗外,连个余光都不给他,撇了撇嘴,趴在桌子上看着他。

    他喃喃道:“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啊。”

    片刻后,他提高音量:“喂,你是不是在思考如何跟我表白?”

    对面的人依旧毫无反应。

    他猛地站起来,凑到宁凭渊耳边大喊:“着火啦!!”

    宁凭渊这才有了点反应,扭头看着他,四目相对,穆予安感觉自己要沉浸在这双深邃的黑眸里了。

    但很快,他发现对方眼里闪过一丝愤怒。

    “不许说这几个字。”宁凭渊冷声道。

    “着火?”刚说完,他就发现对方眼神的变化,马上捂住嘴,“好好,我再也不说了,真的,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怕。”

    宁凭渊闭上眼睛,缓缓说道:“方才的事,我是故意的。”

    穆予安眨了眨眼睛:“我知道,一时冲动挺正常,我要是遇见喜欢的人,我也……”

    “别

    胡闹,我不会喜欢你。”

    “哈?”

    穆予安愣住,把他的话仔细嚼了一遍,怒拍桌子:“禽兽!”

    “……”

    “你既然不喜欢我,还……那我天天跟着你,岂不是很危险!万一你又一时兴起,我还打不过你……”

    “放心吧,刚才只是试一下而已。”宁凭渊瞥了他一眼,“结果是不行。”

    “……”

    穆予安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从来没谁能抵挡他的魅力,何况还亲了,就连冒牌货那种绝色都……

    “你眼睛瞎了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