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还没学过御剑飞行, 在四周看了看, 转头就向里另一个方向跑去:“你们在这守着,我换个地方。”

    云屏喊道:“你小心点。”

    “放心吧。”

    他跑到了一处尖峰下,抬头看了眼这耸立的山峰,随即三两下攀上去抓住了藤蔓,借力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小半个时辰后,他才登上顶峰,旋即往下看了一眼,真是心惊胆颤。不过他很快将注意力放向不远处, 那里才是真正的战场。

    白南和连勋两人对战七八位,为首的是凤阳宗的二宗主敖若和烈月宗的掌教,其余几人合攻。

    白南放出自己的灵兽烈焰金虎, 而连勋明显功力更深,直接将其中一人打落至山下,随后与敖若缠斗,丝毫不落下风,两边的弟子在外围殊死搏斗。

    但是实力再强,白南二人难敌几位宗主的围攻。

    眼见着两人要落入下风,穆予安放出美丽,令其恢复原来的体型,旋即坐在了背上。

    “美丽,去救人。”

    一人一蛇飞到战局附近,正好见到连勋被几人齐齐发力击落下来,他忙接住了连勋,还未等带离他这个地方,就见连勋双目赤红,直往上奔去:“今日你们休想活着回去!!”

    穆予安慌张地看上去,见连勋身重数掌,却一直强撑着,丝毫不管身后的埋伏,将全部注意力放在眼前人,一个个地打过去。

    穆予安看着这一幕幕,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人趁人之危,以多胜少,偷偷埋伏,与他们

    所宣扬的君子行为大相径庭,而魔宗众人反而上下一条心。

    此时连勋后面凤阳宗的一个长老拿出一把大刀冲他而去,胳膊却被一只金虎咬住,他尖叫了一声。

    素来痞里痞气的白南眼神晦暗,身上散发着黑色的光芒,这是独属于魔修的灵气,此时完全散发出来,只听他命令道:“吞了他。”

    闻言,金虎张开大口,猛地一撕,那人摸着自己的断臂,忙止住血,丝毫不在意,开始与金虎恶斗起来。

    白南看了眼对面的连勋:“你的命,只有我能取。”

    “你有这机会吗。”连勋嗤笑道。

    “合作一下吧,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用过那招了。”

    连勋愣了一下,向下看着清都山,眼里闪过一丝坚定:“好。”

    话音刚落,白南就向他飞去,两人并站在一排,一起念着口中的咒语,两颗金丹缓缓升起,缠绕旋转片刻,最终合二为一。

    熬若瞳孔威震,命令道:“快打碎那两颗金丹!!”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清都山缓缓动了起来。

    穆予安惊讶地向下看去,见许多小山丘开始往上升,林中突然冒出来许多未曾见过的猛虫野兽,冲凤阳宗的人而去,顿时乱作一团。

    “快撤,这些东西有毒!”敖若忙道。

    这时,天空响起一道鸟鸣声,金红色的光芒由远而近地飘过来。

    穆予安惊喜地抬头看去,只见宁凭渊面如寒冰,停在不远处,伸手使出一道灵力,将拿合二为一的金丹握住。

    “停下。”

    白南睁开眼,道:“为何要停下,不如直接将这些狗日的了结,省得隔三差五来捣乱。”

    “那就由我来,你们停下。”

    连勋似乎猜到他所想:“我们是左右长老,理应我们来。”

    宁凭渊凶狠道:“我叫你们停下!!”

    白南和连勋对视一眼,又一齐看向宁凭渊,半晌才缓缓停了下来,清都山的异象慢慢停下来,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宁凭渊脸色微白,看着对面凤阳宗的众人,眼里闪过一丝阴冷。

    敖若见他行动并不如之前,知道这是内力大减。他等了这一刻很久了,吩咐道:“现在正是铲除魔头的最佳时机,我们一起上!”

    其他人纷纷向宁凭渊猛攻

    过去,穆予安心下一惊,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带着美丽飞了过去,用他那绵薄之力攻击那些人,丝毫不起作用,此时他很痛恨自己的无用。

    人群中央的宁凭渊屏气凝神,全身灵力混聚一身,形成巨大的结界,众人一时很难突破。

    但敖若却研究出了打破这个结界的办法,他拿起一件白色衣服,道:“魔头,你可还记得隐星宗山下的茅屋?!”

    闻言,众人都安静了片刻。

    穆予安仔细回忆了一下,这隐星宗当时是与凤阳宗齐列的一大宗,正是宁凭渊之前所在的宗门,最终却被宁凭渊灭门。

    下一刻,他就察觉到宁凭渊的气息有些不稳,见他猛地睁开眼,眼里渐渐布满了红血丝,结界开始出现裂痕。

    宁凭渊脸色惨白,似乎想到了什么,情绪忽然失控,抱头痛吼:“啊啊!!”

    “宁凭渊!!”穆予安大喊道,不顾众人的反应,忙冲过到他面前,“你醒醒,宁凭渊!!”

    然而此时的宁凭渊却似乎什么也听不见一般,脸上闪过一丝脆弱,随后浑身散发出了黑色光芒,将他整个人罩住,比方才白南的黑气更甚。

    白南和连勋都没见过他这幅模样,顿时将火苗燃向敖若。然而还未等到他而人出手,就见宁凭一个闪身冲到敖若面前,快速出手掐住他的脖子,狞笑道:“那你就和他们一起去陪葬吧。”

    烈月宗的掌教呵斥道:“畜生,你祸害苍生,怎地还如此执迷不悟!”

    宁凭渊不为所动,正欲掐断敖若的脖子,敖若苍老的脸上却忽然笑了,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道:“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茅屋的事吗?”

    宁凭渊一愣,眼里的杀意更重:“死人就不会知道了。”

    说着,他怒吼一声,整个清都山响起阴森森的声音,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他松开手,双手直击敖若的胸前,敖若不敌,吐出一口鲜血。

    穆予安忙别过头,听见几声骨头碎裂的声音。

    敖若倏地笑了:“当年那件事本来是可以避免的,是谁导致的呢?”

    宁凭渊眼前闪过几个片段,本就恍惚的意识更是迷糊了,几乎失去神智,脑中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敖若一剑刺入他的腹中。

    穆予安吓得脸色都白了,下意识地一脚踹过去,却被另一个人拉住了。

    他看过去,是浦方,原书的主角攻,也是害得原主凄凉一生的人。

    蒲方说:“这位姑娘有些面熟。”

    “面熟你妈个鬼!”他用力地拍开对方,走到宁凭渊面前,黑色光芒将两人罩住。

    即使宁凭渊身上中了一剑,但依旧站得挺拔。

    他看着那些血,感觉脑袋晕得慌,伸手摸了他的脸,轻声道:“宁凭渊,这里是清都山,没有什么隐星宗,只有你的昊穹宗,和大家。”

    宁凭渊眼睛微动,感到身上多了一个温暖的身体,垂下眼眸,见穆予安晕倒在他身上,手还紧紧地捉着他的胳膊……

    穆予安迷迷糊糊地做着梦,似乎又见到了入魔的宁凭渊。

    “不要!!”

    他猛地坐起来,冷汗连连。

    云屏喜道:“你终于醒了!来,先喝水。”

    他愣了愣,接过对方的水,喝了几口才问:“刚刚凤阳宗的人是不是来攻打清都山了。”

    “不是。”

    闻言,穆予安动了一口气,庆幸只是一场梦。

    谁知云屏下一句却是:“不是刚刚,是三天前。”

    “什么!”他掐了掐胳膊,马上看着她,“那后面怎么样了?”

    云屏回忆了一下:“当时尊上魔怔了,我们在下面看着好慌,天上就是一团黑雾,他抱着你走出来,然后联合左右两位长老,将凤阳宗和烈月宗的那些人打得屁滚尿流!”

    “那些人只是跑了而已?”

    “当然了,尊上本就内力受损,受伤后又受了刺激,直接解决他们还是有点难度的。”

    “也是……”他愣了一下,才猛地反应过来,“他受伤了?!”

    云屏点头:“是啊,现在还没醒呢,白长老说他这次受得伤可严重了,估计一时半会醒不来。”

    穆予安掀开被子就往外跑。

    “哎呀,你慢点!”云屏在后面喊道。

    他充耳不闻,满脑子都是宁凭渊当时的样子,非但不觉得可怕,反而心疼得很。

    一进寝殿,见白南和连勋二人守在床边,他慢慢走近,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宁凭渊安静地躺着。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南轻声道:“你醒了,这

    次够晚的,主要还是沾染到了他的魔气。”

    穆予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问:“他为什么会失控?”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看来,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们。”白南叹了口气,“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们的,直接撕开他的伤疤的话,痛得很。”

    “嗯,我知道。”

    白南给连勋使了个眼色,两人起身准备出去。

    白南手在他肩膀上搭了一下:“我们要去修补一下内丹,你看着他吧,毕竟……你是能将他唤醒的人。”

    待两人离开后,他才缓缓蹲了下去,注视着宁凭渊的面孔。

    他服侍了对方这么久,也见过很多次睡颜,但没有哪一次像这般安静。

    似乎宁凭渊的所有睡梦,都在与噩梦交缠,到底他经历过什么呢?

    “叫你平时那么讨厌,这下遭报应了吧。”他道。

    半晌,他又说:“你会睡多久?要是太久的话,我就不伺.候你了,好累的。”

    “我跟你说,你最好赶快醒来,不然我就在你脸上画乌龟!画王八!”

    他自顾自地说了半天,对方也毫无动静,他只好放弃。

    之后的每天他都守在床前,瞎说个没完,干脆将心经也带在身上,晚上就在寝殿背书。夜深时,他眼皮打架得厉害,便趴着床边睡了过去。

    外面月色朦胧。

    宁凭渊缓缓睁开眼,侧目看着熟睡中的美人,宁静美好,眼底微微泛起一阵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