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莫老黑又尖叫了一声,手指指着他,微微发颤:“你真的……真的是男人?!”

    “对呀,要不要看看下面?”

    “不不,不要了,这什么人间噩梦!”莫老黑怒道。

    穆予安笑了笑:“你会帮我保密的吧?”

    “……”

    莫老黑缓了缓,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你一个男人,为何比女人还好看?”

    “噗。

    ”穆予安笑出了声,“你纠结的竟然是这个?”

    “嗯。”莫老黑想了想,马上问了个问题,“云屏也知道了?”

    “知道。”

    “那你们平时还住在一起!还……勾肩搭背的!”莫老黑指责道。

    “……”

    “你为什么要男扮女装?”

    “这事说来话长……”

    外面的云屏咳嗽了一声,突然大声道:“鬼长老,焦长老,你们怎么来了!”

    鬼老虎大声说:“你们这在嚷嚷什么呢,焦长老说来看看情况。”

    穆予安和莫老黑诧异地看了眼对方,手足无措地原地转了转。

    穆予安连忙拾起地上的衣服,刚穿好两件,门就被人一脚踢开了。

    他微微弓着腰,手里还拿着件外衣,头发凌乱,神色慌张地看过去,见鬼老虎和焦朋义两人一脸严肃。

    他结结巴巴道:“你们、你们好?”

    焦朋义一见这杂乱的现场,和衣衫不整的穆予安,再一看莫老黑紧张的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好啊,你们竟然在小院里做苟且之事!着实不要脸!都跟我去见尊上!”

    穆予安脸色一白:“不要去!”

    焦朋义怒道:“你个不要脸的女人,枉费尊上平时偏爱你,今天正好让尊上看看你的真面目!”

    穆予安有口说不出,求助似的看向鬼老虎。

    鬼老虎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人赃并获,就交给焦长老吧。”

    昊穹殿内,穆予安、云屏和莫老黑跪成一排。片刻后,宁凭渊才匆匆而至,一同前来的还有白南。

    白南一见这场面,率先问道:“焦长老说的都是真的?”

    三人连连摇头,却没人吭声。

    宁凭渊在他们三人面前走了一圈,在穆予安面前时顿下了脚步:“都抬起头来。”

    穆予安委屈地抬头看向他,见他目如寒冰,仿佛是看着陌生人一般,顿时心凉了一截。

    宁凭渊直视着他:“我可以信你一次,只要你老实交代,你们是偷偷摸摸地在做什么?”

    他飞快地在脑海里转了起来。

    说是在玩游戏?可是什么游戏要脱衣服呀?

    还是在修炼?那个是修炼个什么鬼哦!

    还是老实交代?会被扒皮的吧?

    他竟然找不到答案,无论是撒谎还是坦白从宽

    ,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宁凭渊等待半天,见他沉默不语,恼怒地看向莫老黑:“你来说。”

    莫老黑本就是个老实人,一边不敢得罪宁凭渊,可另一边又是好友。如果老实交代了,圆圆可能性命不保。还有云屏,她包庇事实也必然会受牵连。

    他纠结来纠结去,竟把自己脸都憋红了,也没憋出个屁来。

    然而他这神情在别人眼里看来,那就是另一番意思了。

    宁凭渊尽力控制着自己的脾气,走到云屏面前,说:“你说。”

    云屏:“……”

    一番沉默的问答就这么结束了。

    宁凭渊眼睛微眯,转身走上他的主座。

    穆予安看着他摇曳的外衣,忽然觉得他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心顿时被揪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我……”

    话音未落,自己就被一拳震了出去,摔倒在两米外,后背一阵剧痛,他咳嗽着爬起来,看着远处的宁凭渊。

    宁凭渊冷声道:“既我为门下弟子,做苟且之事,枉费我的灵力,现在我就将灵力抽取回来,免得沾染了晦气。”

    云屏忙磕头求饶:“求尊上放过圆圆,他们不是在苟且。”

    宁凭渊看向她:“那是在做什么?”

    “是……”云屏语塞。

    “你包庇二人,还想为他们求饶?”宁凭渊敏锐地看着她。

    穆予安虚弱地咳嗽两声:“不关他们的事,都是我逼他们的,真的,我仗着修为高,逼迫云屏帮我守着,又将老黑关了起来。”

    宁凭渊缓缓闭上眼,嘴角微勾,浑身散发着戾气。他踱步到穆予安面前,问:“既然如此,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他伸手从穆予安的身体内抽取自己的灵力。

    穆予安顿时感觉体内血气翻滚着,本身两股灵力已经快融为一体了,突然抽出其中一股,身体一时扛不住,直接摔倒在地,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体,拼命忍耐。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见穆予安一声不吭地翻来覆去,额头冷汗直冒,手青筋突起,脸色白得不像人样。

    鬼老虎不忍心,上前一步正欲劝止,却被旁边的白南拉住了。白南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这时,穆予安终于忍受不住痛苦,眼眶泛红,嘴角微微勾

    起,轻声道:“还给你就是了,我再也不欠你的了。”

    宁凭渊微顿,只差一点就可以完全抽离了。

    穆予安牙齿微微打颤,在最后一刻,忽然失去了力气,看着宁凭渊虚晃的身影,手无力地向前动了动,似乎想捉住他的衣摆,还未等捉到时,就失去意识缓缓闭上了眼。

    云屏没忍不住,跪着上前喊了两声:“圆圆,圆圆,你醒醒啊!”

    她回头,看着宁凭渊:“尊上,你这么做就不会后悔吗?”

    宁凭渊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云屏和莫老黑是你们的人,你们带回去处理吧。”

    鬼老虎和白南点了点头,焦朋义在一旁沉默不语。

    白南将莫老黑带回去关进了小黑屋,特意问了一遍:“你和圆圆是两情相悦吗?”

    莫老黑摇了摇头:“不是,我们只是朋友,但是这件事,确实是有苦衷。”

    “苦衷?你能跟我说说吗?”白南诱导着问。

    莫老黑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可以,你能救救他吗?”

    白南盯着他眼睛看了半晌,忽然说:“不用我救。”

    他锁上黑屋后,才快步走到昊穹殿,见宁凭渊坐在座位上,盯着远处倒在地上的人,也不知在想什么。

    他叹了口气,将穆予安抱了起来,走进宁凭渊的寝殿,将人好好地放平,又查探了一番气息。

    片刻后,他头也不回地说:“灵力渐渐平息下来了,虽然前期会痛苦一点,但是恢复好之后,修炼会更顺遂。”

    身后的宁凭渊看向床上的人 ,一声不吭。

    白南无奈地转身看着他:“你要抽离灵力直接说明原意就是,何必要说这么招人恨的理由。”

    宁凭渊微微皱眉:“她本来就该死。”

    “哦,然后你顺便帮她解决了修炼最大的阻碍?”白南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早有这个打算吧?”

    宁凭渊:“……”

    “我猜,是因为培婴秘丹吧,我是不是早跟你说过你会后悔?”白南说。

    当初宁凭渊带着人来他药舍,二话不说就给人喂了培婴秘丹。这培婴秘丹虽说前期效果很大,增长助益,导致圆圆前期的修为突破得很快。但是现在已经突破了吞噬期,照理来说,就是真魔了。

    下一阶段就是魔

    婴出窍,成为一个魔皇了。

    但是这个阶段是最难的,因为意识吞噬期的魔修,会出现很多扰乱情绪的事情,并将之放大,直到突破时,稍有不慎就会失败,到这一阶段的失败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损坏修为而已了,而是整个人毁灭。

    培婴秘丹到这一阶段也将发挥最大的效果,若是普通的人失败会死去,但是服用了秘丹的人,则会灰飞烟灰,毫无转生之法。

    宁凭渊想了想,说:“我是看她并不适合我的灵力。”

    “确实不太适合,你的灵力对她来说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不过是用来支撑秘丹的存活而已。抽离出来后,感受不到强大的灵力,自然会慢慢失效。”

    说到这,白南笑了笑:“所以你在一开始,就做了两手准备,她的生死都掌握在了你的手里。”

    “……”

    晚上,宁凭渊坐在一旁打坐,突然神识微动,脑海里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白色的外袍,肩膀处的补丁依旧还在。

    两人相视片刻,那人笑道:“好久不见。”

    宁凭渊目光如炬,走上前看着这个与他相貌一样却气质不同的人,冷声道:“为什么现在出来了?”

    “想你了,来看看你。”

    “看来是还没完全恢复,否则直接醒过来了。”他嗤笑道。

    “你想问什么?”

    他脱口而出:“你那日为何会在无穷宗?”

    那人眨了下眼睛:“听闻你喜爱的婢女出事了,我便帮你去救人了,可最后还是被你救出来了,惭愧。”

    他微微皱眉:“只是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