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晓虹那仿佛送大姑娘上花轿的兴奋稍稍冷却,但冷却的有限,跟闻予隔着寝室楼外墙喊:“阿予!走啊,我带你去买衣服!”

    闻予:“……”

    周围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为之侧目。

    还没听过这么别开生面的表白。

    闻予稳重的走出寝室楼大爷的警戒范围:“这才几点?”

    季晓虹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好哥哥,你不用试衣服做造型的吗?”

    闻予皱眉:“这么麻烦。”

    季晓虹一把扯住不情不愿的小少爷:“走吧哥,时间很紧俏的,再说你现在可是个omega,爸爸不允许全场有哪个omega胜过你!”

    闻予:“……你当谁爸爸呢?”

    季晓虹秒怂:“您是,您是爸爸,走吧我的老父亲,您得给儿子一个机会把您风风光光的嫁给我继母!”

    闻予:“……迟璟也去?”

    季晓虹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在闻予的注视下嫌弃的点点头。

    闻予痛快的拽着季晓虹往前走:“走吧,先去哪?”

    *

    晚宴在陆家老宅举办。

    陆家大概是如今联邦最有底蕴的世家,联邦建立之初的基本纲领就是崇尚自由和公正,并贯彻至今,无论是性别还是身份上这种平等都得到不错的落实,所以现在这些军方的大势力很多都是后起之秀,军团长也时有更替,比如闻家和迟家,就是在上一辈时发家。

    但陆家不一样,联邦第一任总理就是他们家的,甚至再往前,数到联邦的上一代政权,陆家也是个世家。

    这样的背景总是免不了些盘根错节的应酬交际。

    陆家两兄弟在门前迎客,陆寒泽穿一身白,陆寒江是一身黑,往门口一扎黑白无常似的,闻予一下车就被唬了一跳,心说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鬼门关。

    陆寒泽远远瞧见两人,抬步迎了过去,陆寒江只淡淡瞥了一眼心急的便宜哥哥,不屑扬了扬唇角。

    “是小予和晓虹啊,”陆寒泽态度亲切的拍拍两人肩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什么老朋友:“好多年没见过小予了,今天可算是难得,走吧,我带你们进去。”

    闻予拿出自己百八十年没用过的社交微笑:“不麻烦了,还有那么多客人呢,小红认路,我们两个一起进去就行。”

    陆寒泽似有些遗憾的笑了笑:“那行,我也不打扰你们了,玩得愉快。”

    告别后目送两人渐远,这才转去接待其他来客。

    路过大门,陆寒江还在那站着,日常打理精致的头发和疏懒的眉眼,整个人显出一种玩世不恭的纨绔气,要是再考虑到他同样极高的天赋,大概就是个反派模子。

    闻予朝陆寒江点点头算是招呼,便走进了大宅。

    陆家的底蕴很好的体现在老宅里,偏古地球时期的复古装修风格,左拐右拐看不到头的庭院设计——反正文盲闻予就这点印象了。

    季晓虹熟悉的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带着闻予七拐八绕的直奔宴会厅。

    他们到的不早不晚,宴会还没开始,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有些目光不经意扫过门口,眼里都不免闪过一丝惊艳。

    少年一身黑色礼服,从头到尾出自造型师的巧手,是罕见的精致,所谓人靠衣装确实有理,原本就出色的样貌在这样的盛装之下更为突显,那一身似长刀般的锐利气质也不再是威慑,反而成了增光添彩的点缀。

    场中有几个认识闻予的,心头都涌出几分古怪来。

    闻予其人,自首都军校的开学典礼开始,出现就是碾压全场的强势,甚至赢过了“别人家的孩子”迟璟,给人留下的都是些和强势、天才挂钩的印象。

    还从没见过这样盛装打扮的样子……

    倒是让人想起来,这也是个美貌的omega啊。

    本就锋锐的长刀,套上镶了宝石的刀鞘,引人驻足观赏,一个不甚却会被锋刃一刀割喉。

    美出一种刀口舔血的惊心动魄来。

    “阿予。”

    闻予没在乎那些视线,正端着杯酒,不动声色的听季晓虹跟他介绍哪个是哪个,哪个和哪个有仇,听得脑子一团乱,闻声回头。

    身着深蓝色晚礼服长裙的美人款款而来,裙摆渐变的墨蓝色漾起流光,接过他手中的酒杯,眨眨眼。

    美人微微一笑,一手搭在少年肩膀,只略矮上一点点的身高正方便附在他耳边说话。

    像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个屁

    刚刚入场的迟璟看着不远处的一双倩影,面无表情的压了压后颈的信息素隔绝贴。

    *

    作者有话要说:

    迟璟:对这画面熟悉的让人心疼。

    题外话,这两天在写预收文案(别问,问就是不想复习)

    因为要扔在第一章 作话里,所以如果在其他时间显示有更新就是我又忍不住改文案了,不要理我……

    而且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的毕生理想是写那种贼刺激的狗血文……然后落到手上就变成平平无奇小甜饼

    所以要看看我可爱的还没最终定下来的预收吗(甚至题材都可能改那种)

    就在专栏哦(暗示)

    第24章 对峙 “这位小姐,请自重。”

    但凡迟璟能听到两人的对话,一定会为自己此时汹涌的情绪而感到羞愧。

    “未成年人不能喝酒。”蓝裙美人景笙如是说道。

    闻予看着自己被拿走的酒杯,感觉有被侮辱到,微微后退拉开了点距离,转头问:“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亲爱的小布丁弟弟要搞什么幺蛾子。”景笙的虚假笑容懒得营业,对他弟又换上习惯的冷嘲热讽脸。

    闻予还没接话,就被身后一股大力拽了一个趔趄,那力气收得好,只将他往后拽了拽,倒是半点都不疼。

    看着面前挡的严严实实的背影,少将大人有点懵,一时不知道是迷惑怎么有人拽他,还是迷惑怎么有人接近他还没被发现,紧接着就听到男朋友熟悉的声音:“这位小姐,请自重。”

    少将大人迎来脑子二连懵。

    不是,这什么情况?

    紧接着就听他姐姐用那该死的冷嘲热讽腔调慢悠悠问道:“自重?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小男友可能是生气了,语调冷冰冰的:“我是他未婚夫。”

    说着,他头稍微往右一偏,因为事情发生太快不得不一直保持安静吃瓜的季晓虹猛地遭到一记白眼,满脸写着茫然,眨了眨眼,默默退后两步,离远了点。

    闻予:“……”

    他大概搞明白了。

    “呵,”景笙冷笑一声:“我还当是什么,标记了都可以洗,你一个未婚夫算个什么?”

    闻予被这神奇场面搞得心律不齐,努力从迟璟背后探出脑袋:“不是,那个……”

    “宝贝,你先别说话。”景笙笑着眨了眨眼,语气是个表情一样的温柔:“让我和你未婚夫,好、好、聊、聊。”

    闻予发誓,他从没在他的小蛋糕姐姐脸上见到这么……渗人的柔情似水。

    迟璟看着这个花枝招展、疯狂朝小未婚夫抛媚眼的alpha,原本勉强维持的冷静轰的一声碎成了渣,信息素疯狂外溢,想要冲破隔绝贴的阻拦。

    一瞬间属于alpha的占有欲几乎撕破他的理智,想把这个可恶的女人打倒在地,想咬上小男友的后颈,向那块最脆弱的软肉中注入自己的信息素,让那甜腻的奶香中沾染他的味道,想在小男朋友的身体里成结,想……

    迟璟不敢再想了。

    不能冲动,得用别的办法,不能伤到小未婚夫。

    虽然看不到迟璟的表情,闻予却也感受道这份强烈的情绪波动,心说大宝贝怎么气成这样啊,之前周书钰表白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失控,难不成是积少成多?

    顾不上无良姐姐的阻拦,闻予此刻只想好好安抚炸毛的小迟长官。

    景笙看出他的想法,无趣的撇撇嘴。

    闻予抬手,刚搭上迟璟衣袖,还没来得及扯一扯,身前的人猛地转过头来。

    小男朋友面无表情的看过来,一双墨黑色的星眸此刻溢满了只有他能看懂的委屈:“阿予,她欺负我。”

    景笙:“……”

    艹?

    “他咒我们分手,”迟璟兀自委屈的絮絮叨叨:“他还叫你宝贝,我都没叫过。”

    闻予也是一呆,有点反应不过来,但还是下意识的顺势晃晃小男朋友的衣角哄道:“没事啊,我们欺负回去,不会分手,以后我叫你大宝贝,只这么叫你。”

    迟璟心满意足,转回去对景笙恢复冷脸:“听到了吗?我男朋友说他最爱我。”

    景笙:“……”

    艹!

    闻予:“……”

    他没说过。

    季晓虹:“……”

    精彩!

    场面一时安静的有些醉人。

    宴会不知什么时候热热闹闹的开始了,陆寒江心里挂念着易感期的发小,也顾不上交际应酬,一进门就开始找人,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把他吓死。

    他那脑子不太好的发小正一手拽着他那宝贝似的小未婚夫,对面站着两个alpha,遥遥对峙。

    等走进些,看清那两个alpha是谁,陆寒江心里一突,要遭!

    大步走到事发地点,一把抓住迟璟手腕,陆寒江试图把人往后拽拽。

    没拽动。

    死牛脾气,他在心里暗骂,脸上露出真诚的不符合他纨绔气质的笑:“不好意思啊景姐姐,这傻子易感期呢,你别和他计较。”

    “景姐姐”三个字咬的很重,试图暗示迟璟和他对峙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迟璟听懂了,神情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