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顾明淮别的没有,就钱多,也乐意供着。

    他看向容与纤白手腕上那只镯子,血色通透,非常漂亮。

    “怎么不砸你这只?它看着比这里所有玉都好,砸起来应该很好听。”顾明淮道。

    血玉镯十分惊恐,主神大人你不带这么坑自己人的!

    它觉得如果不是灵魂绑定摘不下来,大魔王最想砸的应该是它。

    容与低眸,看着它的眼神果然很冷:“化形时就戴着,摘不掉。”

    他伸手给顾明淮:“你摘得掉吗?”

    顾明淮试着摘下,说来奇怪,明明容与的手腕很细,这镯子却跟长在腕上似的,怎么也摘不下来。

    “摘不掉。”顾明淮松手。

    “连你也不行,那算了。”容与缩回手,本也没抱指望。

    血玉镯松口气,幸好没摘下。

    普天之下只有主神大人可以摘下它,那不得当场掉马。

    不过现在主神大人没有法力,也是摘不下它的。

    容与托着腮,百无聊赖地拾起一颗珍珠,当弹珠一样在茶几上扔着玩。

    习惯了闹腾,骤然安静下来,像条郁郁寡欢的鱼儿。

    顾明淮看着,也有些不忍。

    他说:“下周有个拍卖会,压轴品是一块古墓出土的双鱼玉佩,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跟来看看。”

    他是奇货拍卖会所的至尊vip,拥有单独包厢,小鱼儿全程跟他待在一起,倒也不怕出什么意外。

    容与立刻精神了:“我特别感兴趣。”

    只要能出去活动筋骨,一切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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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周奇货拍卖会上会有一块双鱼玉佩,你到时候跟我进场,一定要把握这次机会,拍下它送给顾总。”张记餐厅内,年轻漂亮的女孩坐在窗边,看着对面的男人,“如果你能入顾总的眼,我爸就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了。”

    张文凡温和笑着:“我会的,谢谢薇薇。”

    他低头喝了口咖啡,把眼中的野心全部藏起。

    奇货拍卖会所取自“奇货可居”,是本市最高端著名的拍卖会所,拍卖的每样物品都价值不菲。能受邀参加拍卖会的人非富即贵,光是初级会员的会费一年就要一百万。

    像张文凡这种今年刚兴起的暴发户,入不了上流社会的眼,连拿到邀请函的资格都没有。可他惯会花言巧语,这就哄骗得一个富家千金为他鞍前马后。女方父亲是个人精,自然不允许女儿和这种人在一起,张文凡就打包票,一定会干出一番事业配得上她。

    如果能把她娶进门,等老东西一死,这蠢女人一心在他身上,家产不就归他了么?张文凡算盘打得很好。侵占人财产的事他不是第一次做了,毫无心理负担。

    他现在的餐饮连锁店还在起步阶段,想要打入高端市场,就得拿下富人区那边的商铺。那块地正是顾氏的,因为地段太好而一间难求。如果他能讨好顾总,这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那块双鱼玉佩,他势在必得。

    第19章 鲤鱼跃龙门18

    奇货拍卖会所每个季度开启一场拍卖会,停车场上已经停了各式各样的豪车。几乎整个章华市的权贵都聚集在这里,还有不少外地车牌。

    这次并没有几件重量级宝物,来的人却要比前几个季度还要多,大多都是冲着那块双鱼玉佩来的。

    除了真正的玉石爱好者、古董收藏家,在场很少有人真正对一块古玉感兴趣。但他们都知道,顾明淮对它很感兴趣。

    而他们对和顾明淮合作很感兴趣。

    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和顾明淮谈生意。花钱买玉,是与顾总对话的敲门砖。

    顾明淮就是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地位。

    富丽堂皇的一楼大厅内,进入拍卖厅的竞拍者按照身份地位有序就坐。前排扫一眼都是一些经常出现在本地财经新闻频道的大佬,任何一位都身家过数十亿,是张文凡平日里觉得高不可攀的人物。

    乍见这么多大佬都在前排坐着,张文凡有些心跳加速。

    这是章华市的上流阶级。

    他要做的,就是打入这个阶层,跻身上流人士。

    丁薇薇拉着他走到最后一排:“过来,我们就坐这儿。”

    丁薇薇是丁家独女,丁家在本市也是有头有脸。如果今天来的是她爸,肯定是在第一排留有位置。那些前排坐的大佬,丁薇薇还都能叫一声叔叔伯父。

    不过丁父一直不同意她和张文凡来往,她今天把人带进拍卖会不能太张扬,不然那些认识的叔伯肯定要告诉她爸,所以低调地选择最后一排的角落。

    张文凡略局促地坐下,和这么多大佬置身同一场合令他感到不真实,还紧张极了。要不是丁薇薇,这种场合他连大门都进不来。

    他努力不让自己露怯,羡慕道:“薇薇,第一排的人我之前在电视上看过,都很厉害。”

    “只要你努力,迟早也能坐到第一排的。”丁薇薇鼓励道,“真不知道我爸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能白手起家,在我眼里可比某些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强多了。”

    张文凡勉强笑了笑,握着椅子扶手的手微微收紧。

    他当然不是白手起家,也不善经营,池渔给的那笔财富是他最大的本钱,锦鲤带来好运,他那会儿就算胡来生意都能红火。

    但是没有人知道这点。他们都夸他眼光精准,能力非凡,夸得他飘飘然,真以为自己是天纵奇才,完全忘记曾经还因投资失败被逼得跳河自杀,被人从河里救上来。

    现在池渔死了,好运消失,张文凡的餐厅经营得不温不火,不少店面甚至入不敷出。他的野心却并不甘止步于一个小餐馆老板,做豪门眼里的暴发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