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忽然又理解了。

    难怪有特殊待遇,原来是攀上了典狱长大人这棵参天大树。看这宠溺的样子,昨天怕不是在惩戒室里直接勾搭上了。

    这招其他人学不来,他们可没有那么漂亮的脸蛋。

    囚犯们一时不知道该羡慕嫉妒谁。既羡慕容与可以好吃好喝不干活,又羡慕典狱长能占有如此绝色。本以为那么危险火辣的美人,监狱里没人能摘得下,没想到最后上了典狱长的床。

    一些原本有些忌惮容与武力的强壮犯人忽然起了轻视之心——还以为有多厉害,到头来还是个被人骑的婊子。

    在无尽监狱,在下方意味着弱者,天生低人一等,会被这群高高在上的所谓强者肆意欺凌、嘲讽、瞧不起。

    容与毫不在乎他们的眼神,他只觉得手里的苹果真甜。

    傅浅知眸色不浅不淡地盯着他:“起来。”

    犯人坐着,典狱长站着,这显然不像话。

    容与懒洋洋的:“我躺着正舒服呢,不想动。”

    显然一点儿起身的意思都没有,丝毫不打算把唯一的躺椅让给傅浅知。

    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什么叫“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傅浅知也没指望他听话:“再搬把椅子。”

    狱卒:“是。”

    狱卒又搬了张躺椅,谨慎地放在容与身边,不去看典狱长大人黑如锅底的脸色。

    傅浅知冷冷地坐下,眼底淡淡一圈乌青。

    容与咬着苹果,侧首看他:“典狱长大人似乎昨晚没睡好。”

    傅浅知冷漠道:“我每晚都没睡好。”

    他的睡眠质量向来很差,就算有红鲤鱼抱枕也只能在后半夜勉强入睡。如果没有抱枕,他会彻夜不眠。

    但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其实已经习惯。只是昨晚他睡在床上,想到这张床是青年躺过的,忽然又了无睡意,满脑子想的都是容与一举一动,越想越精神。

    甚至兴奋得抱着红鲤鱼抱枕滚了一圈滚到床底下,这种丢脸事他是不会说的。

    辗转反侧间,天就亮了。

    青年像一个魔咒,出现后他哪儿都变得不对劲起来。

    傅浅知说这句话的语气不算太好,像在宣泄怒火。

    两名狱卒却听得惊掉下巴。

    待在无尽监狱多年,他们才从各种迹象中推出典狱长大人有失眠症,典狱长大人从不会主动说出来。现在这么诚实地告诉52号……怎么有种诉说委屈的感觉?

    然而傅浅知再怎么诉苦,容与都不会心疼他的。

    容与语调上扬:“那太好了。”

    他放弃宝贵的美容觉时间,就为等个永远不会升起的日出,对方失个眠怎么了?

    傅浅知语气一沉:“你很开心?”

    “其实我昨晚也没睡好。”容与诚恳道,“感觉和典狱长大人同病相怜,十分荣幸。”

    傅浅知眉眼一松:“哪里没睡好?”

    “想再加一床被子。”容与说。

    “冷?”傅浅知凝眉,想了想牢房的栏杆确实漏风,就吩咐狱卒,“再往3号房安个空调,外面砌一道墙,开扇门。”

    说完又觉得白色墙壁太单调,关在里面会压抑,又补充一句:“墙内贴一些色彩鲜艳的壁纸。”然后问容与,“你喜欢什么颜色图案?”

    狱卒:“……”

    他觉得3号牢房迟早要被改造成总统套房。

    “也不用这么麻烦。”容与阻止道,“我就是觉得床板硬了点,想再加床被子铺底下。”

    “已经给你铺了两层被子。”傅浅知凉凉望他,“这么娇贵,你是豌豆公主吗?”

    “豌豆公主可是有足足二十层垫子。”容与反驳,“请给我再加十八层再说娇贵好吗?”

    傅浅知冷嗤:“做梦。”

    狱卒在一旁听迷茫了:“典狱长大人,那还要安空调吗?”

    傅浅知:“不用。”

    容与:“不用。”

    两人异口同声。

    傅浅知奇异道:“这是说你娇贵,你打算硬气起来了?”

    容与望过来:“典狱长大人的房间床铺明明更软,还有现成的暖气。我觉得直接住您这儿更好,不需要那么麻烦。流放垃圾星资源匮乏,改造房间多不容易,人手也不够,就别费事了。”

    傅浅知唇角忍不住微扬,又立即压平,嘴硬道:“他们是省事了,麻烦直接来我卧室。”

    容与寻思着,这没立刻拒绝,不就是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其实很想他住进来么?

    不然雷厉风行的典狱长大人还不得直接说个“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