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不吃饭?你走那么急干嘛?”宋迟秋皱眉。

    “我来的时候就吃饱了!”

    方明俊在心里吐槽,难不成还要他留在这里吃他们的狗粮吗?他现在孤床难眠,可不想看这些情情爱爱的。

    青年脚底抹油,似乎没听到宋迟秋叫他,一溜烟走了,临走时还说会再给宋迟秋买一床被子送过来。

    得,都安排好了,宋迟秋手里拿着筷子,夹了一筷豆腐,面无表情地喂到alpha嘴边。

    “张嘴。”

    “秋秋,烫。”

    “……”

    宋迟秋忍住了想揍他的念头,吹了吹气,又送到他嘴边,“现在行了吧?”

    “行了。”

    祁越顺从地把他喂过来的饭都吃下去,一点不挑食,连平时最讨厌的胡萝卜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了。

    宋迟秋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其实很乖,乖得出奇,但这个念头一落下来,他就觉得自己是疯了。

    “秋秋。”

    祁越喊他。

    “嗯?”

    “你嘴角有颗米粒。”祁越侧了侧脑袋,蓦然伸手,抚过他嘴角的饭粒子。

    微糙的指腹滑过细腻皮肤,带来些许战栗的***。

    宋迟秋一刹那挺直了腰背。

    空气中,属于alpha的浓烈酒香在缓缓溢出,传递着暧昧的感觉。

    手机铃声偏偏在这一刻响起,宋迟秋忽然觉得有些烦躁,好像是怪这铃声打搅了他们

    看到来电显示,宋迟秋停顿了一秒。

    “是裴均。”

    在祁越的注视下,他不知道怎么就坦白了出来。

    祁越微微颔首,“接吧。”

    “……”

    “开免提。”

    宋迟秋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想得美。”

    “你不是已经不和他来往了么?难道有什么话是不方便我听到的么,那,我就不听好了。”

    激将法对宋迟秋确实有用,宋迟秋冷哼一声,接通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依旧清朗好听,比平时多了一丝着急,“迟秋?谢天谢地,你可终于接电话了。”

    宋迟秋看到祁越玩味的视线。

    omega的嗓子有些干,问,“什么事情?有话就直接说吧。”

    “抱歉,我刚知道你…你首映礼出了那种问题。我想知道,你没受伤吧?现在怎么样了?”裴均说,“那些娱记们写的报道都口径不一,有人说你也受伤了,还上了救护车。”

    “没有。”

    宋迟秋言简意赅,“受伤的是祁越和祁询,我没有事。”

    “噢,那还好。”

    裴均轻声说,“你没事儿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宋迟秋听到这句话,头皮发麻,他下意识看了祁越一眼,看到alpha微眯起了眼睛,看起来有几分危险。

    没来得及警告他别说话,祁越便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足以传到电话那端。

    “谢谢裴先生,迟秋是没什么事的,你大可放心。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很希望能邀请你能来参加我和迟秋复婚的婚礼典礼。”

    【作者有话说:猜猜秋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七月的?猜对给你送阅读币哦。】

    第134章 宝贝

    嘟——

    宋迟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按掉了电话。

    alpha看着他一派闲适地笑,还问他,“紧张什么?”

    “你他妈……”

    宋迟秋脸色通红,不知道是被他气得还是什么。

    眼前这人是吃准了他,耍流氓耍到一定境界了,宋迟秋还得看着他有伤让着他,不能对他怎么样。

    “好,我现在不跟你扯。”

    宋迟秋冷着脸,“你来解释一下,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别给我玩文字游戏!”宋迟秋怒道。

    “秋秋。”

    男人的声音本来就低,偏磁性,那调子一软下来就像是收音机里失真的录音,沙沙地,挠得人痒,“你不累了么?早点休息,旁边就是床,在我旁边睡吧。”

    这个转移话题的话术不太高明,宋迟秋还想说什么,但祁越又说自己也要睡觉了。

    看到alpha脸上不似装出来的疲倦神色,宋迟秋知道他刚做完手术体力差,能撑着陪自己说那么一会儿话已经很难得了,便默默地拉上窗帘,关了灯,只留床头一盏昏黄的月球形状的小夜灯亮着。

    灯光朦朦胧胧照出两人在黑暗中的侧影。

    宋迟秋轻声说,“晚安。”

    “晚安,宝贝。”

    祁越嘴角弯弯,闭上眼睛安静地睡着了。

    只留一个被一句宝贝惹得睡不着觉的傻瓜,翻身也不能翻,闭眼又睡不着,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半夜的铃声总是最猝不及防的。

    宋迟秋迷糊中摸到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恨不得把手机给摔了。

    但在他看到来电那人是谁的时候,便一骨碌从床上坐起,到阳台上去接了。

    宋迟秋的声音压低了,不时回头看病房里的男人,怕把他吵醒,做贼一样。

    “喂,姐姐?”

    “秋秋,你、你怎么样?我刚才看到新闻,才知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都没跟我说一声呢?我就想金漠不会善罢甘休的,都是姐姐害了你……”

    电话那端的宋锦抽噎着,泣不成声。

    宋迟秋意识很快清醒了,小声安慰着她,就是冷不丁打了几个哈欠。

    宋锦听出他的倦意,才意识到她现在在国外,有时差,忙问了宋迟秋那边的时间。

    得知c国现在是凌晨三点之后,宋锦愧疚地自责一阵,忙让他先回去睡,自己明天找找时间再和他说。

    “姐,我没事儿,也不是怎么困。就是你,你可千万别因为我的事儿提前回来啊,安心做好你的工作,我很好,我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宋迟秋还记挂着她的工作,想到金漠时,声音不自觉冷了几分,道,“这次,我不会再让他打扰到我们的生活的。”

    宋锦的声音渐渐远去,宋迟秋挂掉电话,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床边,却看到祁越的被子不知何时已经偏了。

    alpha大半个身体都露在外面,虽然穿着薄薄的病号服,但却御不了寒,他把自己往里面缩了一下,似乎是觉到冷。

    宋迟秋停了一秒,还是弯下身,悄悄帮他盖好了被子。

    耐心地掖好被角,正要转身,手背上蓦然被温暖的温度覆盖。

    “你?”宋迟秋吓了一跳,回头,对上男人在黑暗中也格外亮的眼眸。

    “被我抓到了。”

    祁越听起来还在睡梦中,声音迷迷糊糊地,却定定地看着他,眼神柔软。

    “你装睡?”

    “没有。”

    被冤枉了的人很委屈,说,“我从小睡觉就浅眠,有人过来就会醒。”

    “……”

    宋迟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刚刚给他盖被子的行为,吞***吐半天,只好说,“那个,我就是看到你被子快掉到地下了,所以…”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把我手放开啊。”

    宋迟秋恨恨地甩他的手,但甩不动,脸上一片燥热,似乎祁越手上的温度都传了过来。

    祁越握着手心里微凉的那只手,像在撒娇,“跟我一起睡嘛。”

    “你说什么胡话?”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祁越说,“我的床很宽敞,完全可以容纳两个人的。”

    “不行,我…我睡觉不老实,万一碰到你的伤口怎么办?

    ”

    “哦?是么?”

    祁越倒是不知道宋迟秋睡觉不老实,也许以前跟他睡的那些次,omega到最后都太累了,也没精力不老实了吧。

    想起之前的缱绻,祁越眼眸暗了暗,藏起燎原火焰。

    他们都已经很久没亲密了,而他也从未疏解过,如今,宋迟秋在旁边,还真有些考验忍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