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越。”

    祁正野很少这么叫他。

    祁越停了下来,攥紧了拳。

    可祁正野叫住他们之后,却什么都说不出,彼此僵滞了几分钟,在祁越都不耐烦的时候,才终于说出那句话,“过年的时候,你们一起回来吃年夜饭吧。”

    祁越没有回答。

    是宋迟秋替他回的,“看情况吧,祁叔叔。也许到时候会忙。”

    他看到了祁越眼角的红血丝,所以,不会擅自替他做决定。

    宋迟秋牵着祁越的手走出了祁家。

    回去的路上,宋迟秋开的车,祁越半躺在座椅上揉着眉心,像是已经筋疲力尽。

    宋迟秋打开了车载电台,舒缓的音乐响起,像是清泉流过。。

    “真讽刺啊。”

    祁越忽然说,“他从来没主动叫我去吃年夜饭过。”

    在祁越眼里,节日是虚幻的东西,每个节日都是普通的一天。

    他知道祁家人不喜欢他,那些爱热闹的亲戚也不喜欢他,所以就连人们最在意的新年都找借口推掉,往往是自己在公司的房间睡一夜,看一眼窗外的烟花,第二天依旧正常工作。

    这还是第一次,祁正野告诉他回家过年。

    可祁越却一点都不在意了。

    “你觉得那还是家吗?”祁越问他。

    宋迟秋没有立即回答他。

    他们已经到了祁越家的门口,路灯将黑暗照得明亮,别墅二楼的窗户前,他们一起新养的小狗正趴在窗前挥着小爪子迎接他们。

    omega的眼里像是汪着水银,清亮如许,就那么看着,便能让人把心都交出去。

    祁越的心跳得快了。

    “祁越。”

    宋迟秋很郑重地叫他的名字,“重要的不是你觉得不觉得那里是家,这根本不值得烦恼。”

    祁越转身看他。

    “以后,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一刹那,心脏停止跳动,祁越耳边只回荡着宋迟秋的这句话。

    以后,有他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家。

    他不必再去想自己要不要回去,不必再去想所有的烦心事,两个人在一起,便什么都不会畏惧。

    他们热恋过,争吵过,曾经相互伤害,也曾握着对方的手和全世界对立。他们都很傻,傻到纠缠了那么多年才知道对方是命中注定,却,从不后悔。

    正是那些难以磨灭的伤痛和甜蜜构成了如今的宋迟秋和祁越。

    车内的温度在慢慢升温,omega信息素的甜香被强势的烈酒味道完全裹挟,依顺地缠绕在一处。

    一切都那么融洽。

    祁越轻轻把他的脸掰过来,很强势地交换一个吻,要求,“看我。”

    “唔……”

    宋迟秋没有喘息的机会,唇齿交缠,身边全是alpha满是占有欲的信息素。

    “别,哈啊…咪咪该饿了。”

    咪咪是他们新养的小狗。

    “我也饿了。”

    “饿了就去吃饭,你、你他妈……住口!住、住手啊啊啊!…”

    令人脸红的声音渐渐弱了,换成了青年被什么东西捂住后呜呜咽咽的声音。

    车外,一切静谧。

    只是可怜靠近车身横生过来的几颗树杈,仅存的几片叶子都在晃动中掉的一干二净。

    鹅毛般的雪纷纷扬扬撒了下来,一场忽如其来的冬雪将世界化为一片银白。

    远方,似乎又传来淡淡的梅花香气。

    青年纤瘦的腕子上那根红绳伴着细碎声音摇摇曳曳地颤,红得热烈,绚然夺目。

    人间寂静,美好如初。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呼,完结了,感谢一直陪伴的大家。番外会过几天写,大概会写容酒贺扬、裴均明涟,还有弟弟后续的发展,大家还想看哪些呢?评论提建议就好。

    再次感谢,mua!】

    第184章 番外一(上)

    清明临近,水汽泱泱。

    s城连着下了三天的雨,好不容易放了晴,宋迟秋便拾掇了拾掇自己,对着镜子换了好一会衣服,最后挑中一件走路带风的白色风衣。那风衣剪裁很好,是量身定做的,宋迟秋在omega中属于偏高的,身上还有些薄薄的腹肌,绝不是那种白斩鸡身材,所以能撑得住衣服。

    祁越迷糊着睁开眼,便看到窗帘已经拉了大半,自家omega沐着阳光,留给他一个风度翩翩的瘦长背影。

    那风衣做了收腰的设计,衬得omega的腰身更窄了,隐隐绷着力量感。

    “怎么起的那么早?”祁越声音有些哑。

    宋迟秋正寻思着要怎么帮祁越搭出一身和他相衬的衣服,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走过来,坐到床边就拽他起床。

    “你看看时间,都快八点了,还早呢?”

    “唔。”

    祁越婚后不知时日,倒是把平常的自律丢的一干二净。

    这阴雨天气正合他心意,宋迟秋整日哪儿也去不了,一出去就嫌沾上一身的雨水,祁越便趁机劝他宅在家里。宋迟秋不喜欢雨天,只好每天和他待在房间里,在家里过了几天蜜月,两人一起看书,写字,各自处理各自公司的事情,不知什么时候对视上了,就能勾起天雷地火。

    之后的事情,自然而然……

    左右都是在家里,方便又舒适,宋迟秋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拿地点不行的借口来搪塞他,祁越这几天是餍足了,连带着都希望这雨再多下几天才好。

    但,天不如人意,看到从窗外透进来的明媚阳光,祁越就知道这‘好日子’要过去了。

    “秋秋,你打算去哪儿?小姑说,市郊云台山的桃花开了,让我带你去看,但刚下了雨,路太泥泞,还是过几天再说。”

    “没打算去看花。”

    宋迟秋对这种附庸风雅的事儿不感兴趣,抱怨,“只是随便出去走走,再闷在家里,我都要发霉了!”

    “真的?那让我闻闻。”

    祁越煞有其事一样。

    他长臂一伸,轻轻松松把人揽到自己怀里,便把头埋在omega脖颈间闻了起来。

    温热的呼吸扑洒在宋迟秋的皮肤上,有些痒,宋迟秋笑着推他,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喂,你别耍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

    “我闻过了,没有发霉的味道。”

    祁越抬头,笑意都盛在了微弯的眼睛里,一本正经说。

    宋迟秋切了一声,“我就是这么比喻,哪儿有什么味道。”

    “不,有的。”

    “什么?”

    “老婆身上有我的味道。”

    祁越笑得更开了,alpha抱住他不撒手,像是宣告自己的所有物,声音里带着得意,“你闻,现在你的信息素里,有我的味道。你已经是我的omega了,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本来也没想跑。

    宋迟秋腹诽着,心情却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甜丝丝地。

    新婚那天,祁越完全标记了他,以往他们做过那么多次,但那次不一样,祁越咬着他的腺体,宣告他正式被自己标记了。

    宋迟秋当时疼得龇牙咧嘴,看某人却完好无损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生气,把人狠狠地踹下床。

    本来想着祁越有学柔道和散打的底子,轻而易举就能接住,谁知道那天某人高兴过了头,看到他踹过来都乐呵呵地,扑通一声摔到地上之后,哎哟了一阵没起来。

    新婚之夜,祁越的腰就闪了,第二天小两口都没能起来床,搞得所有人再看他们的时候,表情都很有点觉得他们***过度的意思。

    饶是宋迟秋厚脸皮,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祁越的腰第二天就好了,他却因为这阴雨天气和所谓的‘补偿’好些天都被缠在家里。

    现在放了晴,宋迟秋盯着祁越洗漱过,穿好衣服,一分钟也等不得地拉他出了门。

    “等等,不在家吃早饭了啊?你饿不饿?”

    祁越被塞进宋迟秋新买的车里,看着宋迟秋系上安全带当司机,无奈道,“你不吃饭哪来的力气出门?”

    “出去吃!”

    “那么急着去哪儿,神神秘秘地。”

    祁越揉揉鼻子,看着自家老婆聚精会神开车的侧脸,心底泛起一丝甜意,语气也软下来,“等你忙完你的事儿,咱们回家再计划蜜月去哪儿好不好?之前的计划全都泡汤了,还得重新看看。”

    宋迟秋随意嗯了嗯,只觉得嘴里有点闲,他下意识往兜里一摸,什么都没摸到。

    “想抽烟了?”祁越叹气。

    “唔。你当没看见。”

    宋迟秋被他抓包,很快就否认道。

    在等红灯的时候,他从旁边摸出来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还是葡萄味的,omega咬着细杆子,也没那么难熬。

    结婚前,祁家的长辈们千叮咛万嘱咐,说要备孕的话绝对不能再吸烟了,要不然会影响到孩子健康。

    长辈们自然是对着祁越说的,祁越平时爱答不理那群亲戚,那时却是虚心受教,拉着宋迟秋的手说以后他们家就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