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一越:!?

    项一越:“娘……?”

    诶,乖儿子~

    段云深下意识就想接口占便宜。只是话到了嘴边打了个转,他又吞回去了。

    周围的小太监和侍卫们都面露疑惑——娘??

    项一越想说的是“娘娘”。

    项一越干咳了一声,慌忙把自己的手从段云深下巴上移开了。

    就自家陛下对这位的上心程度,要是知道自己掐了他的下巴,怕不是要把自己的手给剁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这两人,一时不知道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景铄曾经递过暗示,说是晚上小猫往他殿里溜达,不必阻拦。

    项一越勉强继续板着自己的脸,正准备轻拿轻放,将这事儿掀过去。

    谁知道他还没开口,自己身边的亲信先开口了。

    陛下说让睁只眼闭只眼的人,被自家统领当场拿住。陛下本就喜怒无常,这要是被他知道了,能落得了好吗?

    这亲信急中生智,强行打圆场道,“别说,这位小公公确实和项统领的娘亲有几分相似啊,看着怪亲切的,我都想叫伯母了。”

    段云深:????

    项一越脸色铁青,瞪了自家亲信一眼。

    亲信名为方游,年纪轻,胆儿肥,还擅长睁眼说瞎话,此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怪不得刚刚项统领叫住这位公公,原来是误会一场啊,哈哈哈。”

    这破烂似的台阶都已经递到项一越脚边了,项一越下也得下,不下也得下,此时只能木着脸道:“是长得像我娘。”

    段云深看着项一越,一张脸上尽是欲语还休。

    敢问暴君长得像你爹吗?

    项一越看着段云深的脸,也是一脸的一言难尽。

    ——妖妃!绝对的妖妃!!夜夜去找陛下就算了,居然白天都不放过陛下!

    项一越甚至想让御膳房给陛下补肾。

    等到段云深穿着小太监的衣服端着午膳离开了,项一越还在板着脸。

    方游倒是在旁边担忧不已,“这娘娘该不会记仇吧?若是陛下被吹耳旁风……”

    项一越直男发言:“吹耳旁风又如何,我相信陛下在我和这妖妃之间,必定是信我的。”

    方游无力地叫了一声,“项统领……”

    项一越:“如何?”

    方游:“娘娘是陛下的媳妇儿,您要说陛下信你,那可是够自信的。”

    项一越继续直男发言:“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方游:“断手断脚是可以上街的,但您看谁没穿衣服在街上溜达了?”

    项一越:……

    .

    段云深和一群小太监端着午膳送去景铄所在的宫殿。

    中途经过一个回廊,突然瞧见不远处的秋菊丛中,嘉王景逸正和许太皇太妃并肩走着,似乎是在赏花。

    景逸脸上一派温和,太许太皇太妃脸上也堆着笑,看着倒是母慈子孝的。

    他们这一群奴才距离的远,段云深也只不过是瞄了一眼,谁知道恰在此时,景逸居然看过来了。

    段云深:……

    景逸看到段云深大白天的这身小太监的打扮也愣了愣,然后远远对着段云深笑了笑,浅柔和煦。

    段云深没理,直接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咸鱼都是有自觉的,不爱招惹麻烦。

    那位主一看就是个麻烦人物。

    等到宣午膳的时候,段云深一开始以为景铄没发现自己混在小太监里。

    毕竟一来这是大白天,二来小太监们都穿着一样的衣服,低垂着头。

    这别说是景铄这暴君了,这样情况下,亲妈都不一定能认出亲儿子。

    他自己倒是一见景铄就安心了。

    这人好好的,续命大业暂时没有遇到阻碍。

    食物都摆上之后,这群小太监就该退下了。

    段云深也没准备多留,打算跟着这群小太监们一起撤,低着头退到一半,突然听得那暴君让留一人帮他布菜。

    段云深:???

    段云深抬头,瞧着景铄正看着自己。

    段云深:……

    旁边的小太监都如蒙大赦,心中庆幸这暴君没把自己留下,这时候脚下跟开了加速一样,一转眼就全溜了,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段云深维持着小奴才的模样,半弓着身体,看着景铄。

    景铄:“要朕请你?”

    段云深:……

    这话好像有些耳熟?

    段云深心中警铃大作,忙不迭地过来给景铄布菜了,与此同时干笑道,“臣妾还以为……陛下没瞧见臣妾呢。”

    景铄没接话。

    段云深一进来他就瞧见了,只不过是有些疑惑这人怎么大白天的就溜过来了而已。

    不过虽说心中好奇他过来的原因,但是他吃定了段云深藏不住话,应当过不了片刻就能瞧出来。

    他哪里知道段云深跑过来就是看他好不好有没有受伤的,这时早看完了,心里没牵挂,那叫一个坦坦荡荡,特殷勤地给景铄布菜,就跟他是专门投喂景铄的一样。

    之前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的手都尽量往袖子里藏,而且还将厚厚的绷带拆薄,只盖住掌心,这时候拿着筷子布菜才露出来。

    景铄接过了段云深的筷子,看着段云深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的味道。

    段云深:??

    景铄:“怎么这个时辰便来了?”

    段云深:……

    总不能说我怕你昨夜被那老妖婆打得半死今天没人照顾,所以想来确认一下吧。

    景铄继续瞧着段云深。

    段云深:??

    景铄:“想见朕?”

    段云深:“啊……昂!想见陛下。”

    景铄弯唇,夹了一筷子菜喂到段云深唇边,“朕很高兴,也不高兴。”

    段云深:……

    那你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景铄:“朕昨夜便想罚你了,这手朕让你好生养着,你当耳旁风是不是?”

    段云深:??

    段云深看了看自己的爪爪。

    他早就忘了自己昨夜干过什么蠢事了,并且此时自我感觉良好,没觉得这手会出问题的样子。

    景铄:“你说说,朕该怎么罚你?”

    段云深心道,这来都来了,要不然……

    段云深:“要不然陛下您咬我一口?”

    景铄:?

    要不然把今天的续命吻解决了吧。

    第29章 朕给你吹吹

    景铄:“咬你一口?”

    段云深被景铄反问得也有点尴尬。

    听起来不太像惩罚哈,但是,这不是那个什么,你问的我,想你怎么罚我么。

    段云深:“臣妾就开个玩笑,哈哈哈……”

    景铄看着段云深干笑,神色平淡,平淡到有了点高深莫测的味道:“这可是爱妃自己选的,待会儿可不要哭着后悔。”

    段云深:???

    你要干嘛?

    ……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我已经开始后悔了,妈妈我好慌!

    说话不要藏一半露一半啊!你说清楚,什么叫做我不要哭着后悔?!

    这个时候景铄夹的那筷子菜还停在段云深的唇边,似乎等着段云深张口将它吃掉。

    但是此时段云深已经被景铄那句话给刺激得魂不守舍了,看着景铄的眼睛,就想自己学会点读心术什么的,也好早点知道自己待会儿怎么死。

    景铄等了半天没动静,便用夹着菜轻轻碰了碰段云深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