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有一天,他们会同床异梦,各怀鬼胎。

    既然他们的距离不是会变近就是会变远。那么此处的“止步”指的唯一一种可能,就是死亡。

    让他们的关系停在此刻,不会亲密,也不会疏离。

    景铄出神的厉害。

    段云深这时候没忍住,又动了动脖子。

    他发现这暴君根本就没在给他上药了,而是在用手指甲刮搔着他脖子上的皮肤。

    段云深:“陛下……上药上完了没?”

    景铄:“怎么,急着走?”

    段云深:“……”

    段云深听着景铄的语气变化,忍不住腹诽道,你刚刚不是还咬得挺开心的吗?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我都被你咬了,你还要不开心??

    景铄重复道:“想走了?”

    段云深:“臣妾晚上还来的。”

    我今天的亲亲还没拿到手呢!

    在段云深想着这件事的时候,景铄也想到了。

    虽然段云深之前编过一段“我一天不亲你就会死”的话,但是景铄一直想不透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毕竟那说法实在是太扯了,怎么看都像是这人想给找自己索吻编个理由。

    但是这人有时候又让人感觉,他真是奔着那个吻来的,再无其它。

    景铄:“今夜还来?”

    段云深:“自然。”

    景铄不知道怎么想的,道:“要不朕给你个咬回来的机会?”

    段云深:!?

    你要是聊这个我可来精神了啊!

    段云深:“那,那臣妾要做点什么才能换来这个机会?”

    景铄:“不用做什么。”

    段云深:???

    段云深:“直接就可以咬?”

    景铄没回答,不过看他的目光,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段云深一下子得到了报仇和续命的双重机会。一边想着这暴君是不是在坑自己,一边激动得在心里苍蝇搓jiojio。

    段云深迟疑了片刻,打量着景铄。

    景铄好像暂时没有要反悔的意思。

    段云深试探着凑过去,在景铄的嘴唇上面碰了碰。

    脑子里传来了系统提示音,今日任务达成。

    段云深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用牙齿咬住了景铄的下唇。

    段云深有点慌。

    段云深现在要是在搞偷袭,估计直接就莽上去了,扑过去咬一口就跑。

    但是景铄这么光明正大让他咬,他反而有点畏手畏脚,老觉得自己站在一个陷阱上。

    段云深用牙齿磨了磨。

    不敢用力。

    然后又用牙齿磨了磨。

    好好的报仇机会放弃了有点可惜。

    景铄由着段云深贴脸咬着自己的嘴唇,脑袋瓜里打小九九,耐心好到出奇。

    呼吸可闻,他以前就觉得了,自己这爱妃身上似乎有种浅淡的香味。

    景铄:“嘶——”

    段云深轻轻咬了咬,有点疼,没见血。

    我这不是怂,我咬过了。

    段云深退回来,想了想,看着景铄来了一句,“谢陛下。”

    景铄倒是挺淡然的,“这可是爱妃自己不咬的。”

    不,我咬过了!

    景铄:“没事便就下去罢。”

    段云深觉得这个流程不太对,总觉得暴君似乎……瞧着没之前开心了。

    你让我咬的?

    怎么咬完还带生气的?

    但是人家让他退下,段云深也不好赖着不走,景铄瞧着出了宫殿的段云深。

    要是拿到了你想要的,今夜还会来吗?

    段云深也不知道自家陛下到底抽什么风,出了宫殿还在研究。

    不知道是不是想得太过出神,结果在路上撞到一人。

    段云深抬头一看——嘉王景逸。

    段云深:……

    景逸笑道:“倒是巧,这次迷路又遇见小公公了。”

    段云深:……

    段云深心道,那你可真是倒了大霉了,因为我也不认路!

    第30章 莽就对了

    景逸的相貌实际上生得还不错,温雅柔和,如修竹青松,让人一见就会有种君子端方的感觉。

    而且景逸和景铄两人也算是有血脉关系,相貌终归有几分相似,景铄那俊美得近乎于妖,他这皇叔又怎么会难看?

    只是段云深还是见着这人还是没什么好心情。

    他和景铄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景铄和太皇太后暂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太皇太后和景逸是对头。

    那换算过来,此人就是对家。

    景逸还是老一套,在宫中迷路了,要段云深帮忙带路。段云深说自己也不认识,景逸便说两人先同行。

    段云深也很无奈,跟着这位王爷满皇宫晃荡。这位王爷仿佛自来熟似的,问着,小公公这是从哪里来,这是要去哪里。

    从东土大唐而来,西天取经去。

    腹诽归腹诽,答还是要老老实实答的,说的是刚刚伺候陛下用膳,现在回去找太监总管交差。

    景逸听着这话,笑道:“小铄没为难于你?”

    段云深听着那亲昵的“小铄”两个字没回过神,这一愣,就好一会儿没接上话。

    景逸:“看来是为难了。”

    段云深:“没有,陛下仁厚。”

    不仅给我喂饭,还差点撑死我!

    景逸笑了笑,没什么深究的模样,倒是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油纸包,里面包着点心。

    段云深:……

    段云深悄摸摸看了一眼那油纸包里面的点心,其貌不扬。

    段云深动了动鼻尖,发现味儿倒是挺香的。

    景逸就跟哄骗小孩儿似的,“京城里的老铺子,小公公常年在宫里当差,可能没见过,别瞧长得磕碜。”

    段云深:“……好吃么?”

    “应当比宫里御厨做的东西好吃……那么一点点。”景逸一边说,一边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一点点的距离,“若是不好吃,我为什么要带进宫里来,在宫里吃御厨做的糕点岂不好。”

    段云深鼻尖动了动,有一丢丢的心动。联想到上次那块分给自己的八珍糕,又看到了景逸分点心的动作。

    段云深已经在艰难地在脑子里打草稿如何拒绝了。

    景逸将糕点拿出来了。

    段云深:“奴才不吃。”

    与此同时,景逸拿着糕点喂进自己的嘴里了。

    段云深:??

    景逸:“什么?”

    段云深:……

    让我死,让我去死!!立刻马上!!

    段云深恨不得用自己的爪子把脸埋起来。

    让你馋,丢人。

    刚刚暴君为什么没撑死我,why?!!

    景逸看着心情倒是不错,看着段云深这模样,突然有些明白这人为什么可以在景铄身边待着了。

    瞧着就觉得心情好,逗他的时候,格外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