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铄:“那爱妃觉得面具下的脸,满意么?”

    段云深:……

    段云深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煞有介事地打量了一会儿暴君的脸。

    暴君坦然地任由段云深的视线在自己脸上逡巡,皮肤冷白,薄唇凤目,神色从容冷淡,但是眼神却仿佛不自觉地勾人似的。

    段云深的被勾得三魂去了七魄,但还是咬着牙硬撑,“尚可。”

    景铄:“只是尚可?”

    段云深装模作样道:“没我家陛下好看。”

    不是管我叫“娘娘”么?不是装渡鸦么?

    我也会!

    我出息了!!

    景铄反应了一下,知道这人是在说自己之前扮渡鸦的事了,微微扬眉,“是么?”

    段云深差点脱口而出,“我家陛下是狐狸成精天生美貌倾国倾城举世无双”,好险,在出口前咽回去了。

    景铄:“尚可的话,能入娘娘的眼么?”

    段云深:“……”

    说“能入”是不是就要亲你?

    你说亲就亲,我之前说摘下来亲你你怎么非要跑呢?

    我不亲了!我有小脾气了我跟你港!

    段云深咳嗽了一声,一边转过头找瓢躲避视线,一边煞有介事道,“本宫对陛下忠贞不二,别人一概入不了本宫的眼!”

    段云深拿着瓢,喝了一口水,转过头来就发现一张贴近放大了的俊美到近乎于妖的面孔。

    段云深:!?

    双唇相贴的时候段云深还是懵的,口中那口水都还没来的及咽下去。

    清甜甘冽的井水在他们舌尖辗转,段云深几乎含不住它,有一小部分清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胸口的衣服。

    段云深:……

    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儿,谁在撩拨我的舌尖?

    景铄离开的时候还轻轻咬了一口段云深的唇珠。

    段云深自始至终瞪着眼睛不知所措,这时候喘.息不止,呆呆看着暴君,人都有点傻了。

    这,这男狐狸精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他是不是馋我的精气!?!

    景铄也并未退远,哪怕双唇分开了,也维持着呼吸可闻的距离,两张脸贴的格外的近。

    景铄一张脸倒是平静从容,但是语气却实煞有介事的,“亲了,怎么办?若是被陛下发现,娘娘是不是要被打入冷宫了?”

    段云深:……

    妈妈救命!暴君他疯了!!

    他他他犯规!哪有这么玩儿的!

    r这种玩法是有大问题的,它它它是不道德的!!人.妻虽好……

    好个球!我不是人.妻!!

    段云深慌了,慌得很厉害!

    景铄表情未动分毫,完全不认为自己这种行为需要觉得羞耻,语气坦然诚恳又带着点奇怪地悠然从容,“娘娘真到了冷宫里,草民去看望娘娘可好?”

    ……

    别别别说了!

    段云深总觉得自己脑子里要有一辆加长版的超豪华凯迪拉克开过去了!车上指不定还放着一本通俗文学叫做《冷宫弃妃》,出版社的名字叫做龙马或者海棠……

    段云深觉得这肯定不是自己的问题,是暴君的语气的问题!!

    按暴君这个语气,他要真去冷宫看自己,带的肯定不是粥了!

    别问带的是什么,段云深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个肮脏的世界!

    还有这个肮脏的暴君!!

    没看出来啊,浓眉大眼的,你怎么这么会玩儿呢你!

    景铄气定神闲:“娘娘?”

    段云深:……

    段云深一口老血哽在喉头。

    是在下输了!

    我段位没你高,脸皮没你厚!

    我错了,我曾经以为你是个脸皮薄的人,怪我眼拙!

    段云深站起来走到景铄对面,单膝跪地行礼道,“臣妾有罪,臣妾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

    景铄淡定坐直了身体,“嗯”了一声。

    段云深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爱妃平身”,就只能自己抬起头来看景铄。

    这一看,顿时觉得自己这个姿势好像求婚啊!

    就差一捧玫瑰和一个求婚戒指了。

    段云深在自己身上摸了摸,看有没有什么圆形的物件做替代,结果什么都没摸着,转头又看了看井周围——连根草都没有!

    景铄:“爱妃找什么?”

    段云深:……

    段云深刚刚就是觉得像求婚,然后下意识就想找个什么圆形的东西,这时候被景铄唤醒,又觉得有些窘迫跟不好意思,自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没什么没什么。”

    景铄:“真没什么?”

    段云深:“……就是,嗯,没什么。”

    景铄更好奇了,“爱妃丢东西了?”

    段云深:“没有……”

    他身上也没什么重要东西可以丢。

    本来有一份遗书的,结果他今天白天闲的没事重新看了看,然后就觉得这遗书实在是写的乱七八糟的,于是晚上放在蜡烛上烧了。

    被烧了之后还在庆幸幸亏没被别人看到,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景铄:“遗书丢了?”

    段云深:??!!

    不怪景铄以为段云深是遗书丢了,就段云深现在这幅在自己身上到处摸找东西的模样,配合在地上四处乱看,谁都会以为是东西丢了的。

    段云深觉得自己受了惊吓:“遗书?!!”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景铄,一脸的不可置信!大兄弟你是开了千里眼还是学会了未卜先知!?

    你怎么知道我写了个遗书!??

    景铄:“真丢了?”

    段云深:“丢,倒是……没丢……”

    但是自己怎么觉得现在这情况比丢了的问题还大呢?

    段云深:“……陛下,昨夜也来了?”

    想起来了!就说昨天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从我胸口摸东西!原来是你啊兄弟!!

    景铄思考了一秒,然后脸不红心不跳地否认了,“没有,昨夜朕让渡鸦前来的。”

    抱着贺珏引走了大理寺守卫和嘉王暗卫的视线的渡鸦打了一个喷嚏。

    贺珏:??

    贺珏:“很冷?”

    渡鸦摇头。

    贺珏还是道:“时间也差不多了,回将军府罢,找个机会甩了身后那些人。”

    段云深看着景铄,整张脸上的表情就是——你猜我会不会那么蠢地信你!

    渡鸦才不会乱翻我胸口好吗,那一看就是个老实孩子!翻了他也不会乱看,不乱看就不知道那是遗书!!

    景铄才不管段云深信不信,反正他一推二五六,他说他昨夜没来就是没来。料想他爱妃也不敢跟他叫板。

    段云深艰难地措辞道:“……那遗书,臣妾乱写的,陛下可不可以忘了它?”

    景铄:“朕见过爱妃的遗书么?”

    段云深:……

    可以,很好,就保持这个装傻的态度就行,我很喜欢!

    景铄:“不过朕昨夜好像梦到爱妃精通巫蛊之术,还帮朕算了一卦。”

    ……

    太!过!分!了!!

    我要离开这儿,我要回大理寺!

    谁都别拦我!!

    景铄:“爱妃猜梦里你为朕算出了什么?”

    段云深无语凝噎。

    皮这一下你真的很快乐么!?真的么?!你是个暴君,你不是皮皮虾!!

    段云深抬头看着满天星辰,“今天月亮好多啊!星星真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