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是不是患有精神分裂啊亲?有病要治啊?

    突然这么和煦如春风,搞得跟刚刚拿着竹竿子大杀特杀的不是你一样!

    那个叫一念的和尚突然有些可爱地微微歪过上半身,就好像要越过景铄去看他背后的段云深一眼,“贫僧刚刚听月娉说这位夫人有了身孕,可有惊着?”

    段云深:……

    景铄冷然道,“此事与你无关。”

    景铄转身,就要带着段云深离开此地。

    段云深也乐得跟着景铄撤。

    他非常怀疑这个叫做一念的和尚患有精神疾病?

    谁知那叫做一念的和尚居然跟了上来道,

    “有孕乃是大事,疏忽不得。贫僧略通医术,不如帮这位夫人看看,也好让二位施主放心。”

    段云深:“不用,谢谢。”

    一念突然听段云深出声,不觉一顿,迟疑道,“这位施主真是女子?”

    段云深:????

    你跟那个小姑娘一伙的对不对?

    仗着我有家室所以不能直接脱衣服自证性别是不是?

    我刀呢?大狐狸,借我把刀我砍死他!!

    景铄看这和尚一副自来熟的模样,也有些不悦:“我夫人是男子还是女子,与你何干?”

    段云深:……

    不是,我知道你在维护我,但是……

    你能不能把“夫人”换成别的词儿啊?咱们来演绎一段封建社会兄弟情可好?你哪怕换成“深弟”呢??

    ……不过,哪家的封建社会兄弟情会有孩子的?

    想到这里,段云深沉默。

    行吧,夫人就夫人,自己要学会珍惜这个美好的称呼。

    毕竟,再过几个月,这称呼就可能变成“孩儿他娘”的啊?

    一念听景铄说“夫人”二字,便又多看了段云深两眼。

    然后默默给自家可怜的妹子点了个蜡,哀悼了一下自家妹子的姻缘。

    一念:“贫僧的义诊摊就在那边,这位女施主若是有哪里不适,便可过来找贫僧,阿弥陀佛。”

    女……女施主????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被人狂踩雷点,从“姐姐”到女施主。

    段云深看向景铄,目光平淡中带着超脱,征求意见——我能不能打他?

    那姑娘叫自己“姐姐”自己就忍了,结果现在和尚都敢叫自己“女施主”了??

    你以为我不对女孩子动粗我就也不打男人么!

    当然,自己打肯定是打不过的。

    如果要打,自己得先找个靠山!

    段云深看着景铄,骄傲脸

    狐狸在手,天下我有!!

    景铄和段云深对视了两秒,两人诡异地频道同步了,“可以。”

    段云深先开心了一瞬,摩拳擦掌。

    然后,转过头就发现那和尚已经溜了。

    腿脚倒快!

    那就算了。

    段云深拽着景铄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景铄:“不打了?应当还没走远。”

    段云深:“下次。”

    景铄微微扬眉。

    他也些想和那个叫“一念”的和尚动手的,要不然的话他跟段云深的频道不能那么容易对上。

    景铄不喜欢这个和尚。

    非要说要有原因的话,大概就是那叫一念的人给了他一种同类的感觉,尤其是一念杀人的时候,目光里的那种漠然。

    生活在阳光里的“同类”总是容易互相吸引的。而生活在黑暗里的“同类”相遇,则只会对对方充满敌意。

    因为对面是个什么东西,有多黑有多脏,自己比谁都清楚。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刚刚一念侧过上半身,一副可爱模样地去看自己身后的段云深的时候,让景铄不舒服了。

    一方面是那个姿势隐约传达出了一种“觊觎”的感觉,另一个便是同类伪装成良善这种行为让他觉得嫌恶。

    但是既然段云深罢手,景铄也没有执着。

    两个人走出了不远,突然擦肩而过了几个和尚,行色匆匆,隐约传过来几句交谈,“一念又在寺中杀人了!”

    “这等该下阿鼻地狱的罪人怎么还没被逐出寺门?”

    “听说此人是朝廷通缉犯,几年前岭南那支灭了朝廷军队的起义军你知道么?”

    “嘘——你疯了说这个!”

    ……

    段云深:“那一念在寺中声名似乎不大好。”

    景铄好像没听见那些敏感字眼似的,只淡然道:“他来错地方了,他那种人,匪窝才更适合他。云深不觉得么?”

    恶狼执意待在绵羊群里,哪怕他不吃羊也会受排挤的。

    段云深想了想那个叫做一念的僧人杀人时的模样——还真是如此。

    段云深和景铄逛了一阵,就遇上项一越前来汇合。

    项一越表示寺中僧人发现他被围殴,纷纷过来帮忙,然后将那些山匪绑起来了,会送下山见官的。

    施月娉很快也赶了过来,围着段云深转。

    这姑娘坚定地认为夫妻做不成了可以做姐妹嘛,这人救了自己的命,人又好,自己一定得抓住她(他)!

    段云深被她的“姐姐”叫得脑袋疼,提醒了几次,施月娉觉得是这位“姐姐”不想泄露自己女子身份,所以终于改口,改叫“哥哥”。

    大概是担心段云深受惊,动了胎气,施月娉还自告奋勇帮忙诊脉,然后很尽职尽责地告诉段云深“哥哥腹中的胎儿很好,可以放心”。

    段云深:……

    段云深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是“姐姐”了。

    妹妹,你不觉得“胎儿很好”和“哥哥”这种词搭配起来哪里怪怪的么?

    施月娉跟着他们来回逛了一阵,她对这小安寺熟悉,完全充当了导游的角色。自己腿伤未好,也半点没拖后腿,跟着跑东跑西的。热情得不像话。

    结果她这跟着一跑,就开始发现不仅是段云深特别温柔,那个看起来颇为冷淡还长得很好看的男人似乎有几分……外冷内热的意思。

    大概是因为察觉到段云深有孕,目光从段云深身上移开了,所以就开始发现别人身上闪闪发光的点了。

    之前下阶梯的时候,段云深险些踩空,人还没摔那人就先扶住了。

    路过枝条低的地方,那人会仿佛不经意地帮段云深抬起枝条,免得枝条勾住他的头发。

    那人虽然说了自己不信神鬼之说,但是段云深去求签摇签筒的时候,他也没有分毫不耐嫌恶。

    施月娉默默观察了许久,得出结论——既然这位是个姐姐,那退而求其次,那位也不是不可以,看着混熟了也挺温柔的。

    好像可以嫁!

    就是……

    不知道他和这位“姐姐”什么关系,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于是趁着段云深和景铄去解签的时候,施月娉凑到项一越身边,正打算旁敲侧击地委婉询问。

    话还没出口,就看到解签完的段云深高兴得厉害,大概是抽到了上上签,又遇上解签人说了吉利话,这时候乐得忘乎所以,大庭广众地转头抱着那面冷的好看男子亲了一口。

    施月娉:……

    施月娉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如意郎君备选”情意绵绵。

    我就知道会这样!!

    第62章 笑一个

    段云深听着那解签的师父说完,转过头来二话不多抱着景铄“啾”了一口,一副欢喜到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

    景铄原本只是过来陪着爱妃的,这时候被猝不及防地亲了一下,还有几分意外,微微愣了一下方才看向自家爱妃——抽签的时候想的什么,怎么高兴成这样?

    段云深认认真真地把那页签文接过来,叠好,放进自己的怀里,就跟得了什么不得了的法宝一样。

    后面也还有其它等着解签的香客,段云深便和景铄一起转身离开。回到项一越和施月娉身边的时候,正好见着施月娉又在瞪着漂亮的杏眼流泪,直勾勾盯着自己和自家狐狸精。

    旁边的项一越早就紧张地往旁边移动了好几步,和施月娉拉开了距离,并且十分刻意做作地将视线落在了另一个方向,就好像那一处有什么吸引他的风景一样,虽然实际上那处尽头不过就是一面墙。

    反正项一越就是摆明了态度——我和这姑娘不认识,不是我弄哭的,不关我事。

    段云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哭泣给弄得愣住了,往施月娉那个方向走的脚步也顿了顿,一时拿捏不住还要不要往跟前凑。

    他们一共就这四个人,景铄冷若冰霜,除了段云深,剩下谁也没入他的心,姑娘哭不哭他都没往心里搁;项一越五大三粗的,也不能指望他会哄姑娘;段云深两世童真,和异性距离最近的时候大概是学生时代和小女生做过同桌。

    这时候看着施月娉这模样,也只有段云深硬着头皮过去询问怎么了。

    施月娉抬手用衣袖擦了擦眼泪,还是同款的“好悲伤但是我要坚强”的表情,“怪我,是我不好,我痴心妄想……”

    段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