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段云深满心的纠结无处排解,只能磨牙道:“我能咬你一口么?”

    这崽子怎么说也是这大狐狸揣进来的,自己咬一口报复一下不过分吧?

    景铄将手递上去,一副要什么给什么的模样。

    段云深看着那手,上好的缎子做成的中衣雪白,袖口处是一串漆黑的佛珠,手掌宽厚,但是手指却白皙纤长,骨感如冷玉。

    这样好看的手是我配咬的么?

    我不配!

    段云深“嘤”了一声把狐狸爪子给塞回去了,咬破皮了回头我还得心疼。

    彷徨,无助,又可怜。

    段云深觉得自己现在无依无靠,他家的大狐狸根本就不明白他现在多么的愁苦。

    ……不仅不明白,他肯定还指望自己好好养他的狐狸崽子。一句“狐狸崽子和我掉进水里你先救谁”差点脱口而出。

    段云深终于明白现代社会为什么有那么多产前抑郁产后抑郁了,都是愁出来的。

    景铄把被子重新盖回来,只不过只盖到了自己的胸部以下,方便段云深把头露出来,还顺便帮段云深掖了一下被子。

    段云深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自己也往上磨蹭了几分,用被子把两个人都盖住,自己和景铄躺在同一个枕头上。

    段云深欲言又止,然后——“唉。”

    景铄:……

    景铄:“若是刚刚所提之事,云深自己开心就好。”

    这事可以请奶娘的。

    应该说,景铄一开始就筹划这事找奶娘的,段云深毕竟是男子,有没有……嗯,还很难说。

    两个人同睡一个枕头,呼吸相闻。

    段云深:“听我的?”

    景铄:“听你的。”

    段云深:……

    你说听我的我当然是很高兴,但是——问题不一样啊?

    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不想……那啥,所以征求你的意见”,问题是“我觉得还是那什么对狐狸崽子好一点,我在想怎么说服我自己”啊?

    ……

    段云深想通上面这段话,更郁闷了,自己真的是彻底跌破下限了。

    愁苦啊。

    我真的要变成孩子的妈了……

    这时光都对自己做了什么!!

    嘤。

    景铄完全跟不上段云深的节奏,这时候微微碰了碰段云深的鼻尖——“所以到底怎么了?”

    段云深:……

    算了,今天这下限也跌得差不多了,不在乎再多一条。

    段云深在被子底下抓住景铄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那一处感觉依旧是平坦的,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柔软了一些。

    景铄:?

    段云深把脸皮扔了,面无表情道:“涨。”

    景铄:……

    景铄:“那我帮云深揉揉?”

    第65章 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你揉……?

    你揉什么?!

    段云深手忙脚乱地把那只放在自己胸口的手给抓下去了。不仅抓下去了,还捏住了,就怕景铄真对自己下手了。

    天大的冤枉啊,景铄那话还真没什么歪心思。段云深自己先说的那处“涨”,此事本就出乎景铄预料,脑子里一时走岔,想着怎么让自家爱妃好受一些,便这么接了一句。

    逻辑大概就是类似于,吃撑着了胃胀,我帮你揉揉。

    而且段云深这话也没别的可以接的词儿,那让景铄怎么接?海棠处理法会被锁章节的,他也不能听自家爱妃说难受之后选择闭口不言吧。

    这时候段云深反应这么大,景铄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好像有歧义,好端端地被人当做了贼,窃玉偷香,还怪无辜的。

    段云深:“你看着我做什么?看也不行!”

    消停点吧我的大狐狸诶!!

    你还揉揉??你准备怎么揉?!!那是可以乱揉的地儿么???

    别以为这种我冤枉你了眼神可以打动我!不行就是不行!!

    段云深捏着景铄的手,自个儿往被子里缩了缩——冬天蒙着被子睡觉这毛病估计这辈子也难改了。

    段云深:“睡觉!!”

    景铄:……

    段云深也没捏多久,一来是觉得自家狐狸好像真没胡来的心,二来段云深没心事的时候入睡快,睡意朦胧起来便下意识把狐狸爪子给松开了。

    谁知道捏着的时候景铄规规矩矩的,一松开景铄就用手把段云深给捞出来了。

    段云深:??

    ……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嗯??

    我都要睡着了你干嘛?!

    景铄在段云深嘴唇上碰了一下,然后才道,“睡吧。”

    段云深:……

    我咬死你信不信?我都要睡着了啊?

    段云深在景铄肩膀和脖子两处位置衡量了一下,像是在挑位置下嘴。

    这是你逼我的!报仇雪恨的日子来临了!!

    结果还没来得及下嘴,景铄就把被子拉上来,将段云深兜头盖住,然后将人抱好——纯粹是真的准备睡觉了。

    以前也不知道是谁天天晚上翻窗跑去要人家亲亲,这时候人家每天晚上自觉把亲亲送过来了,居然还想发火。

    男人啊,都是得到手就不知道珍惜了(不是)。

    段云深先是因为胸涨的事情自觉今天已经彻底把“廉耻”两个字撕吧碎了吞下去了,正是恼羞成怒的时候。这时候半睡半醒又被景铄捞出来亲一下,更是气得不得了了。这时候悲愤地窝进了被子里,憋屈得继续酝酿睡意。

    两人面对面抱着,只要景铄抱得紧一些,让段云深贴着自己,他就能感受到段云深微微凸起的肚子。

    所以实际上对这肚子的变化,景铄知道的比段云深早。只是胸部的事情,外部又没什么变化,景铄就是大罗神仙也感知不出来这种事。

    段云深景铄怀里睡了一会儿,越想越气,突然猫主子炸毛耍脾气一样翻了个身,背对着景铄睡去了。景铄失笑,但是还是从背后贴上来把人抱在怀里。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段云深便又重新埋景铄胸口去了,都睡习惯了,大冬天的这么睡着确实暖和很多——嗯,就是有些不透气。

    段云深脸皮薄,这事除了景铄谁也没说,涨就涨了,也死不了人,第二天瞧着还是活蹦乱跳的。倒是景铄不放心,找一念这个大夫问了两句,得知此事是正常的,也没什么缓解办法,非要说起来,无非就是注意饮食休息,清淡少辣,早睡早起——这养生的几句可真是治病中的万金油,不管什么病,反正都要让你吃清淡点,不知道的还以为辣椒这玩意儿是万病之源。

    景铄帮着段云深留意了一下饮食,不过却也不知道段云深有没有好点,此事一提段云深就要炸毛的。

    段云深比较担心的是,十月怀胎这才刚刚开始,要是以后这这块越来越……嗯,可怎么好?

    幸亏是外部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就是感知上觉得涨,要是胸肌厚度也起变化段云深得找块冻豆腐撞死自己,唉,发愁啊。

    当妈真不容易!

    转眼到了年关,夜里的炮仗噼里啪啦地乱响,段云深虽说是人来疯地囤了不少鞭炮年货,但是景铄一开始没让他跟着凑热闹。段云深不乐意,这炮仗还是他当初去买的呢。

    景铄言简意赅:“也不怕伤着。”

    段云深:……

    虽然不清楚我这原身具体多大岁数,但是好赖二十得有了吧?

    是二十不是十二啊我的哥哥!有听人说二十还不让玩儿炮仗的理由是怕被炮仗伤着的么?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兄弟!

    上辈子因为禁烟花令他没享受过放二踢脚的乐趣,这都到古代来了,这是来了个针对他个人的专属禁烟花令么?

    项一越和一念这会儿已经把鞭炮和烟火点上了,一念主要是为了哄自家妹子,项一越是听了景铄的令。

    段云深和景铄分别披着黑白两色的大氅,站在客栈门口,看着那头项一越大呼小叫地让施月娉一个姑娘家离远点,万一飞溅的鞭炮崩着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段云深:……

    合着自己真跟姑娘一个待遇了?

    段云深不干了,张开翅膀就要往那边扑腾——翅膀效果主要是大氅提供的。

    扑腾没两下就被景铄给揪回来了。

    段云深:??

    大狐狸同学,你不对劲啊。

    这一副捧着我怕摔了含着我怕化了的架势,你……

    你不要逼我问你“狐狸崽子和我掉进水里你救谁”,我现在开始觉得你爱狐狸崽子不爱我了。

    无理取闹预备中。

    景铄:……

    虽然不知道自家爱妃的脑子具体是在想什么,但是总之看他这个神情就知道自家爱妃的脑子里肯定又跑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