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

    谢时予:“别问,问就是太感动,再问就是要流眼泪了。”

    “就你话多。”席卿伸手呼噜了一把谢时予软软的头发,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时,身体不自觉地僵硬了一下。

    谢时予却笑得更开心了,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

    席卿看着他开心的笑,捻了捻还残留着温软触感的手指,片刻后,眼角也漾起笑意。

    外面的出租车司机又按了声喇叭,席卿年级第一的智商回笼,才想起来正事,小心扶起谢时予,往外走。

    “卧槽,是我烧糊涂了脑子,出现幻觉了吗?”旁边一个排着队等看病的同学问他同伴。

    “我其实也怀疑,”他同伴恍恍惚惚地说,“我好像看到学神笑了。”

    “我也看到了,原来冷冰冰的学神是会笑的吗?”

    “我也想知道。”

    二人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谢时予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出来,和夏老师判断的一样,是急性腰扭伤,连药都跟夏老师开的一样。

    医生听说他已经拿了药,就没给他开了,只给了他诊断结果和休息建议,好让谢时予请假。

    “有这么高兴?”一直到坐上回去的车,席卿见某人的嘴角都还在天上和太阳肩并肩,问。

    医生给谢时予的建议是休息三天,最好卧床。

    也就是说,他有三天不用去上课。

    谢时予:“怎么不高兴,三天啊,你不知道我每天早上从床上起来有多艰难,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有木有。”

    说到这里,他想到什么,眼睛一亮:“要不,等这次月考结束,我再把腿摔一下,说不定能休息到期末考。”

    席卿:“......?”

    有些人为了不早起,也是拼了。

    “你不如辍学,一劳永逸。”席卿面无表情地说。

    “这不行,我舍不得你。”

    这话几乎是顺着谢时予的嘴溜出来的,十分顺畅,说完之后,车里面的空气却陷入了安静。

    因为席卿没接话。

    谢时予小心地觑了席卿一眼,见他微微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如小扇子,随着车子的行驶微微颤动。

    他以前常常听人说睫毛精睫毛精,没什么感觉,现在看到席卿的睫毛,才真正理解睫毛精的含义。

    他这是害羞了吗?

    看着不像啊,他甚至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一丝难过和挣扎。

    所以,席卿是不喜欢他说这种话吗?

    就在气氛要凝固住的时候,席卿拿出手机,生硬地转移话题:“我给老师请个假。”

    “哦......那我睡一会。”

    医院离谢时予的家本来就不近,加上雪天开的慢,估计要30分钟才能到,谢时予小憩一下完全可以。

    但他压根没睡。

    他闭着眼,整理过热的脑子。

    刚刚,他差点就一个冲动,给席卿表个白了,只是车前方还有司机,为了不被当成同性恋,他又生生忍住了。

    席卿很快打完了电话,跟老秦说明了情况,老秦很爽快地批了他一个下午的假,并且让他嘱咐谢时予好好养伤,别落下病根,假条什么的等他恢复了再补就行。

    挂掉老秦的电话后,车内又陷入了安静。

    席卿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雪景,忽然感觉肩上一重,某人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这人大概有一睡觉就黏人的毛病,这么自觉地就来靠他了。

    席卿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换了个坐姿,让某人能更好的靠着。

    谢时予闭着眼,感受着席卿的手贴在他额上,小心又轻柔地推了下,给他的头挪了个舒服的姿势,内心有点疯。

    如果他是个男人吧,那么他做的一切,他统统可以解读成兄弟情,同学爱,但他一个妹子,对他这么好,他说一点逾矩的话又排斥,到底是什么意思?

    操!他不会把他当成弟弟了吧?!

    谢时予忽然想起来表白名场面。

    “xx,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但我对你的喜欢是对哥哥/弟弟那种喜欢。”

    谢时予一口老血。

    这他妈,效果堪比好人卡啊。

    谢时予胡思乱想着,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直到席卿把他推醒。

    “到了。”席卿说。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