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起身,下意识看向陆离江。

    根本没听课的他,连老师讲的是什么习题书都不知,怎么分析?!

    感受到他小室友怨念的目光,陆离江嘴角勾了勾,紧接着起身,诚挚地看向刘灿:“刘老师,我来吧。”

    刘灿停留在青岩身上的目光,挪到陆离江脸上。

    她双手背到背后,仔细打量了陆离江一番,感慨道:“我是听你们班主任说你最近变化不小,都开始为班级集体荣誉努力了,怎么,现在都热心到帮同学回答问题的程度了?”

    自刘灿喊起青岩开始,全班的目光都投放到了最后一排,这会听到刘灿打趣陆离江的话,大家更是爆笑。

    易林川刚被两人嘲笑“弯”,这会逮着复仇的机会,笑得猖狂。

    他憋了憋,带着忍不住的笑意插了一句嘴:“刘老师,陆离江同学乐于助人,也是看对象的。”

    他这句话,又将班级气愤推向一个高/潮。

    陆离江不介意围观,反正易林川说得也是事实。

    可脸皮薄的青岩却架不住这种氛围,只能将头埋得更低。

    刘灿的目光在青岩与陆离江之间流转了下,最后问:“哦,那到底是你来,还是对象来?”

    作者有话要说: 【注】:来自网络。

    第44章

    刘老师话音刚落,班级再次爆发大笑,当然还夹着些不同的叫喊声

    “哈哈哈!”是大多数忍不住笑出声的同学。

    “呦呦呦~”是少数起哄的学生。

    “啪啪啪……”是易林川忍不住拍桌子的声音。

    青岩红着耳尖从书堆里抽出跟陆离江手中一样的习题册,翻到他正盯着的那篇文言文。

    在陆离江开口前,他率先发声,硬着头皮开始翻译。

    他认真答题时,班级渐渐安静下来,青岩觉得升腾而起的赧然也渐渐消散。

    同时在心里轻轻松了口气。

    a班学生就这点好,都是认真学习的好孩子,只要入了学习氛围,他们很快就将注意力放到书本上了。

    只刘灿依然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让闲下来的陆离江坐下。

    于是,青岩捧着书翻译时,陆离江就站着陪他,视线自然是落在他小室友的身上。

    刘灿的目光在青岩与陆离江之间逡巡了会,最后才落在手中的习题册上。

    不一会,青岩翻译完了。

    刘灿点了下头,也不让人坐下,侧眸看向陆离江,不咸不淡地问:“翻译得对吗?”

    陆离江看了刘灿一眼,才发现她在问自己,遂轻轻摸了下鼻尖。

    这篇文言文是青岩第一次做,加上没提前预习,完全凭借往日积累硬着头皮翻译完的。

    加上他一早上心神不灵,这会心里泛着虚。

    听到刘灿cue陆离江,/青岩的目光不自觉得落在陆离江身上。

    他没来得及看答案,但他知道陆离江就是行走的正确答案。

    所以他有点紧张。

    确如青岩所想,陆离江跟他不同

    这篇文言文陆离江不仅做过,还能全文背诵,自然知道他小室友翻译得对不对。

    察觉青岩望过来的目光,陆离江没看刘灿了,迎上青岩的视线,语气很轻,像怕惹人不高兴:“有一处不对。”

    青岩看回书,查找自己哪里翻译得不对。

    刘灿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追问:“哪一处?”

    陆离江其实不太想让青岩当众难堪,他正准备找点什么借口揭过这一茬,哪知没发现哪里错误的青岩再次看向了他。

    青岩清澈的眼眸里没有气恼或不虞,取而代之是是满满的求知欲。

    陆离江讶异青岩对学习的认真,不再有负担,正了正声,如实回答。

    “‘至是重往,百姓安之。’这句的‘安’是意动用法。

    岩岩……秦岩翻译的是‘到这次重新前往,老百姓都很安定’是不够准确的,应该是‘到这次重新前往,老百姓因他到来感到安心。’”【注】青岩默默注视着陆离江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了一层柔光,中和他平日的冷冽。

    陆离江回答问题时很认真,压根没看书,只望着语文老师,一字一句都很准确、清晰。

    同样是翻译,青岩能感受到彼此间知识存储的差距。

    此刻的陆离江,让他根本移不开眼。

    他没觉得输给陆离江难堪,相反,此刻的他跟句中的百姓一样,觉得“安之”。

    他感到安心,因为陆离江。

    不像前世,如若他有知识漏洞需要自己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攻克填补,现在他的短板被陆离江精准补齐。

    而陆离江对他向来知无不言,从未吝啬与他分享。

    青岩佩服陆离江,更欣赏他。

    “看到了吗?”

    待陆离江回答完,刘灿看向青岩道,“陆离江高一那会也偏科,文言文是重灾区,他也是花了很多时间才做到如今百分百正确率的。

    所以说,文言文还是值得花时间的。”

    青岩的思绪被刘灿拉回。

    他明白刘灿的良苦用心,而且他也没打算放弃语文这门课,刚突然叫嚷那句不过是恼羞成怒所致。

    思及此,青岩正准备应下来,忽然又听到刘灿开口。

    “对象,你说对不对?”刘灿问。

    班级里刚喝了一锅“陆离江题海战术达到百分百正确率”鸡汤的学生们,瞬间从或感慨、或振奋、或敬佩的状态中抽离,又变成一个个爆笑的沙雕。

    哪怕知道刘灿是在用开玩笑的方式安抚他,怕他受了教育心情不好,但青岩依然被那句“对象”羞得要死,恨不能将头埋到桌肚里。

    他脑子被笑声刺激得嗡嗡作响,低着头想应一句,让“对象”梗快点过去。

    青岩这样想,也是这样做的,但架不住有人嘴快也能说,于是局面演变成

    “刘老师,您这主语用得不对,是我对象,不是您对象,省略一个字会让人误会。”

    “嗯,对。”

    陆离江跟青岩同时开了口。

    虽然青岩就俩字,先陆离江说完,可谁管那个,全班同学的笑声就快把a班房顶掀翻。

    明明他是回答刘老师的问题,最终却怎么听都在肯定陆离江的说辞。

    青岩简直想死!

    他哪里想得到,在老师跟他说话时,陆离江还会插一句。

    下意识的,青岩在桌下拍了陆离江一下。

    ——怪他乱插话,让全班看他们笑话。

    陆离江也没料到会是这个局面。

    他怕语文老师用他做例子教育他敏感的小同桌,会让青岩不舒服,故意插科打诨想混过去而已。

    哪知道还有这么巧的事?!

    陆离江怔怔地望着青岩,正在想怎么安抚一下,青岩就在桌下拍了他手一下。

    不疼,更像撒娇,或者嗔怪。

    陆离江的心被青岩拍得痒痒的,也是下意识,他一把捉住了青岩准备撤回的手。

    青岩一愣,倏地朝他看过来,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惊慌。

    陆离江却足够镇定,在桌下紧紧牵着青岩,静静看着语文老师。

    青岩被陆离江的大胆惊到了。

    他几次想要抽回手,都因为陆离江抓得太紧,没成功。

    教育结束,玩笑也结束,刘灿示意两人坐下,转身离开:“刚才秦岩和陆离江同学给我们翻译完了整篇文章,下面我们来看看习题。”

    语文老师的声音,随着她走远的背影越来越小。

    陆离江抓着青岩的力度却未减轻。

    两人一起落座,手却紧紧相牵,没人看见教室角落发生的这一幕,但两个少年彼此过速的心跳都知道。

    “陆离江。”/青岩抓起一本书挡住脸,垂着头看向桌下被陆离江紧抓着的手,小声且严肃地唤他。

    示意他别放肆,快松开。

    “选什么?”是刘灿在讲台上的提问。

    “a。”是同学们稀稀落落的回答。

    一切的一切变成背景音。

    陆离江往青岩身边靠了靠,凑到青岩竖着的书本中,跟他头挨着头,小声回复他:“岩岩,我知道错了,晚上回去再给你打。

    现在打老师和同学会发现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唯有青岩能听到。

    他们的距离很近很近,近到陆离江说话时的气息能触碰到他的脸。

    如若此刻被人看见,被误会他们躲在书本里做什么亲密事也说不定。

    青岩怔怔地感知着一切,大脑宕机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