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起床的时候他是一时懵住了,就是那种半梦半醒间被起来晚了的事实给刺激了一下的感觉,只是下意识地跑出来看看情况,没想别的。

    现在……

    现在就尴尬了。

    尤其昨天晚上自己喝醉的情形,这会儿正争前恐后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景寻记得昨天晚上渣攻又打电话骚扰他,他心情不好就多喝几杯,然后……他似乎是被沈逸烬接走了,在烤肉店门口。

    然后发生了什么?

    景寻茫然地眨了眨眼,好像自己把沈逸烬的衣服弄湿了,然后对方给他洗了头。

    ……

    这是什么诡异的发展?

    而且,再然后呢?

    ……

    景寻发现自己如录放机一般的大脑竟然不好用了,他完全想不起来中途和后面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也很好解释,因为喝酒以后他断片儿了,很多信息都没有“存储”上,所以不记得也正常。

    现在的问题就是。

    昨天自己喝多了,不仅要沈逸烬接,他还把反派先生弄湿了。

    更有甚者,还让对方给他洗头!

    照顾一个醉鬼一定麻烦死了。

    景寻不知道自己喝醉以后什么样儿,但酒品不好的醉鬼倒是见过不少。

    一旦想象昨晚自己那变成了那样……就越发觉得不好意思,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逸烬。

    可他不动,沈逸烬却主动走上前来。

    在毫无反应的是时候他的双脚突然脱离了地面,景寻再次被人打横抱起……就跟昨天喝醉酒被带回家时一样……

    但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他没穿裤子啊啊啊!

    景寻狠狠愣住。

    所以自己现在这算是……玉体横陈?!

    语文学的并不是很好,原谅他,现在的脑子里就只有这一个词。

    景寻根本不敢动。

    如果可以,他倒是不想“横陈”,倒很想在先生的手臂中缩成一个球。

    话说沈逸烬抱他抱得特别稳,他就算团起来估计也没什么事……

    就在景寻考虑到底要不要挣扎一下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

    他很快就被放下了。

    放在了书桌后面的真皮座椅上。

    更为准确地说,是沈逸烬自己坐在了座椅上,他坐在了……

    对方的腿上。

    啊啊啊!

    由于沈逸烬是直接抱着他坐在椅子上的,所以此时景寻就保持着两条腿的腿弯搁在一侧的扶手上,后背靠着沈逸烬的手臂和另一侧扶手上的姿势……

    虽然也不是完全挂空档吧。

    可更多皮肤直接接触到对方裤子上的布料,景寻还是想到了一些……他了解过的为数不多的小黄蚊情节。

    而几乎每个主角是霸总的小黄蚊上,都跑不了一段儿办公室的具体情节。

    办公椅,办公桌,可都是主要设施。

    ……

    啊啊啊啊啊!

    不自觉地蜷起了脚趾,白皙的足背下意识绷紧了,景寻更不敢乱动。

    好在座椅高高的靠背这会儿阻挡住了一些阳光,不然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被直接燃烧!

    但跟各种搞不清楚状况的景寻比起来,沈逸烬却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个沈逸烬。

    他只是声音平静、又略带责备地缓缓问着:“小寻怎么不穿鞋?”

    景寻:“……”

    比起没穿鞋,我倒是更想问问我怎么没穿裤子呢。

    不过这回倒也没用他问,沈逸烬已经解释:“小寻昨天的衣服都湿了。”

    景寻:“……睡衣也湿了?”

    沈逸烬:“嗯。”

    景寻:“?”

    真的假的,他倒是依稀记得自己的衣服湿了,贴着皮肤很难受,是沈逸烬帮他脱掉的。

    但那……怎么推理都应该是洗澡之前吧,那他睡衣是怎么湿的??

    沈逸烬说:“因为后来小寻又去洗了个澡。”

    “嗯?”

    “嗯。”

    “……”

    竟然是这样吗!

    景寻已经充分地想象到自己昨晚上到底有多麻烦了。

    他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表示:“先生,我以后一定不乱喝酒了。”

    背光的阴影下,沈逸烬露出了一个不着痕迹的笑,声音亦是罕见的温柔:“嗯,小寻自己说的,可要记住。”

    “不过我的酒量是不是太浅了点儿?”景寻认真询问,主要是原主的记忆和过往的一些知识告诉他,一般人是不会只喝三五杯啤酒就断片儿的。

    他开始坦然思索要不要多喝一些酒练习一下酒量,以毒攻毒。

    但思路还是很快被打断了,就听沈逸烬问他:“小寻要不要跟我去一趟s市?”

    “s市?什么时候?”不由看向沈逸烬,景寻问:“先生是去那边办公吗?”

    “就今天,等一下就动身。”

    沈逸烬浓长的睫毛下垂,重新对上他的眼,仔细说明:“不全是办公,是集团在那边新开发了个农场乐园,小寻想去玩玩吗?”

    景寻:“……!”

    答案是当然想了!

    期末考试已经结束,昨天项目又顺利完成,他的暑假已经开始了,不出去玩儿怎么行!

    没想到沈逸烬又说:“还有,爷爷现在也在那边。小寻不是想早点见到他吗?”

    景寻:“……”

    这,这倒也是真的。

    虽然突然要见家长了有点紧张,但早点回沈家的确是他先前要求的……

    基于沈家现在还是沈逸烬的爷爷说了最算,并且按照先生的说法,见过他爷爷就是见过他家长了……

    景寻:“那那那就见吧。”

    沈逸烬的唇角再度上扬了些许,“先去吃饭。吃过了早饭我们就出发。”

    景寻说:“好哒。”

    说着他就挣扎着要从座椅上下来。

    不过因为依旧是“横陈”着的姿势,他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下地还是颇为费劲的,尤其是他现在不敢乱动,生怕自己压到或者碰到什么不该压、不该碰的……

    好在,要谈的事情已经谈完了。

    景寻以为只要自己做一个想要起身的动作,沈逸烬就会会意,直接把他放下来。

    所以他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抬起了一条自己的腿。

    但也是因为这突然地一抬腿,就令他发现自己的大腿上,靠近根部的部分……

    怎么似乎有一个很醒目的,颜色鲜艳的红点?

    他腿也很长,半截儿大腿都架在椅背遮挡不住的外面,明亮的阳光照在羊脂玉般细腻皮肤上,白得反光,所以景寻一开始并没有发现异常。

    现在一抬腿儿,换了个角度去看,就能看见有几块小小的红色痕迹,遍布在大腿上。

    骤然想到了什么,景寻稍微撩起了自己的衬衫下摆,果不其然,他看见自己的小肚子上面也有一个那种红点儿!

    “先生,我好像被咬了……”

    说着,他紧紧注视着那些可疑的红色斑迹,全然没有注意到头顶上方的沈逸烬逐渐变幽暗的目光。

    景寻疑惑着说:“昨天晚上家里是进来什么蚊子了吗?”

    第39章 原来先生也会害羞呀!

    之所以这么在意身上的红迹, 是因为景寻小时候在孤儿院里就没少被蚊虫袭击过。

    那会儿大院里环境很差,小孩子在夏季被蚊虫叮咬是很常见的事,但景寻血甜, 蚊子就喜欢咬他一个人,而且一旦被叮就绝不可能只是一个包,往往大腿被叮了那上身和小腿也免不了,又或许是因为皮肤嫩,被咬的部分第二天都会肿起大大的包, 他经常被痒得不行。

    现在, 那些红色的斑点虽然很稀疏, 但一眼望过去就有几个,又因为景寻的皮肤过于白皙,是以那些痕迹也异常醒目,倒真像是被蚊子咬了。

    但景寻看了看后, 觉得还是有些不一样,就上手摸了摸。

    那些痕迹是平的、没有鼓起的包, 也不痒,似乎又不像是被蚊子等昆虫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