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的自尊心被伤害到了。

    一头扎进隔壁男人的怀里,委屈巴巴地捶了他一下:"哼,都怪你。"

    顾书锦轻咳一声,眸光宠溺地落在她身上,揉了揉她的脑袋,嗓音磁性低沉:"怎么就怪我了。"

    "都怪你太聪明了,把左左生得这么聪明,他都看不起我啦!"林娇娇撅撅嘴,张嘴要咬他。

    "脏。"顾书锦伸手躲开,捏着她的小脸,"乖,聪明点好,聪明点以后可以跟我一起保护你。"

    说罢,威胁地看了眼亲儿子:"是吧顾左。"

    顾左谁都看不上,唯独怕这亲爹。

    不情不愿地应了声。

    林娇娇这才开心起来,一把将顾左搂进怀里:"我就知道左左最乖啦。"

    顾左:"......"

    他无奈地在她怀里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

    是亲妈。

    "娇娇,吃不吃西瓜?"

    一个插着西瓜的叉子从后排递过来。

    齐栖轻笑着问道,"左左呢,左左吃不吃?"

    顾左礼貌地摇摇头:"不用了齐栖阿姨,谢谢您。"

    林娇娇一口将西瓜叼走,含糊不清地开口:"蒋晟呐?你一个人来哒?"

    "他出去给小雪糕和小鹤远买花去了。"齐栖眼底多了几分幸福,"还有他爸妈和我爸妈也来了。"

    林娇娇轻哇一声,指着最前排举着照相机争先恐后拍照的老年观光团:"是他们嘛?"

    不仅有蒋家长辈,她顾家长辈和林家长辈也来齐了。

    当然还有些别的小孩的家长,只不过没他们这么夸张罢了。

    "嗯,是他们。"齐栖微弯了眉眼。

    历时五年,第一次体会到岁月静好是什么感觉。

    也是第一次不羡慕娇娇,不羡慕任何人,只想安安生生过好自己的日子。

    毕业典礼结束。

    蒋晟将一大捧花送给两个小崽崽,回去途中,却又变戏法似的变出枝玫瑰来递给齐栖,紧张地问她:"栖栖,要不要吃城南的糖炒栗子?"

    齐栖微滞,忽而笑了。

    点头说好。

    原来过了这么久,糖炒栗子还没有关门。

    原来兜兜转转,心上人又回到了身侧。

    林念番外一

    家里人都讨厌我。

    这是我从小就知道的。

    他们只喜欢我那个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那个长相可爱,会哭会撒娇的妹妹。

    原因是我没有母亲。

    我的母亲在生我时难产死去,父亲转眼就将另一个女人娶进门。

    那个女人对我并不好,在她的影响下,父亲也不待见我,妹妹也刁难我。

    好在我对感情有些木讷迟钝,很少难过,很少开心,也很少哭。

    忍受过几回,我就将他们都视作空气。

    好在有个人对我很好。

    他是个老头子,叫封词。

    说自己是母亲的朋友,每天神叨叨,一大半话我都听不太懂,因此我也不是很喜欢搭理他。

    然而他有真本事。

    他教我习武,他教我下斗的功夫,还送我一台顶配的电脑。

    我大概不笨,学什么都很快,甚至自学了黑客技术,常常在家里人欺负我时,黑了他们的电脑,然后冷眼看着他们叽哇乱叫的模样。

    没过几年,我就出师了。

    他似乎自尊心受到打击,拉着我去街边吃关东煮,说我是个奇才,以后不能走了歪路,要堂堂正正,行得端坐得正。

    那时我有些喜欢画画,我吃完关东煮给他画了幅肖像,说日后留着好给他当遗照用。

    他不知怎的很生气,也叽哇乱叫的,很是吵闹。

    还好我有包容心,不生他气,问他下个月我生日,可不可以给我买个蛋糕。

    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吃蛋糕,只是先前林娇娇生日的时候,家里开了个很大的派对,来了很多很多人,有一个跟人那么高的蛋糕。

    所有人围着她,看她许愿。

    我也想许个愿。

    让封词这个老头子长命百岁的愿望。

    老头子晕乎乎的,分明没喝酒,却看着很憔悴,点点头说好,说给我们家可爱的念念买个双层大蛋糕。

    我有点脸红。

    念念。

    从来没人这么叫过我。

    他们都叫我林念,或者是喂。

    然而下个月我生日那天,老头子失约了。

    来了个跟他长得很像的男孩子,抱着大蛋糕问我要点几根蜡烛。

    我说十五根,我今年十五岁了。

    他说好。

    我们就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那天风很大。

    他点燃一根,就被风吹灭一根。

    我好不容易才许上愿,蜡烛就全灭了。

    我心想,愿望是不是实现不了了,便红着眼眶问他老头子呢。

    他嚅嗫着,说爷爷住院了,在动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