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深火热的易轶,恹恹地趴在中午时分刚结束训练的训练室机位前,对抓马喊她去吃饭的呼唤充耳不闻。

    “你怎么回事,怎么一副要死的样子?还不去吃饭,好吃的要全没了。”

    抓马戳戳她的手臂,好心地关怀起她的身体状况来。

    最近煮饭阿姨终于回归,aon的饭终于不用易轶做了。

    易轶于是得以专心进行训练和中文教学。

    训练倒还好,中文教学……

    想到午饭过后的中文教学,易轶觉得更心累了,头都不抬,有气无力。

    “不吃,别烦你爹。”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痛经?”抓马福至心灵,大胆猜测。

    “滚,老子下个星期才来。”

    “噢噢,下个星期……那就是每个月的9号左右……嗯嗯,记住了。”

    “你记这破玩意干嘛?”易轶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

    “我关心队友不成么,万一你到时候痛得要死要活,我不得关怀关怀你,搞点什么红糖姜茶、暖水袋和布洛芬一条龙……”

    “你爹身体好得很,从不痛经,明白吗。”

    “好吧。那你干嘛这副要死的样子?”

    “面临一些没有处理经验的问题的折磨。”

    “哦?”抓马来兴趣了,“是什么?跟哥说说,好歹哥比你在社会上多混了那么两三年,让我来给你答疑解惑。”

    “耻辱封号的|蓟寞→珦祐轉丿就不要人菜瘾大了,吃你的饭去。我吃不下,等会我饿了自己会去拿东西吃的。”

    抓马被易轶骂走了。

    易轶继续趴在机位上,手指在桌面上直打圈圈,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有点危险。

    中午有一个小时的中文课时间,老师自然是唯一精通中韩双语的她。学生的话,在lpl打了一年多的despite的中文已经不错了,oak的进度也不错。

    主要是sisyph,简直是个问题宝宝,每次别的两位选手都走了,就他还有无数问题要问,回回能把她本就不多的午休时间整得只剩20分钟!

    不过,午休时间的压缩,倒还不是最大的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

    “——怎么不去吃饭?”

    熟悉的冷质感声音在头顶响起。

    声音的主人普通话还不熟练,咬字还带点外国人特有的别扭。

    易轶一听就知道是谁,更不想动了,伸手就把卫衣外套的帽子往头上一罩,以避免跟此人出现任何多余的肢体接触。

    “不想吃。呃,我就歇会,不会耽误之后的中文课的。”

    声音闷闷地从帽子里传出来。

    对方轻巧地把她的帽子拉了下来。

    “职业选手最首要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你饭都不好好吃,怎么能行?”

    这段话是用韩文说的。

    “……是是是。”

    无言以对,易轶坐起身来,低着头,也没看尹世源的脸,就直直地往食堂走过去。

    “易轶。”

    对方叫住她。

    “干嘛?”易轶垂目转身。

    “你在躲我?”

    对方伸手揉揉她的头发。

    两个月过去,小姑娘头发又长回来一些,但因为没有好好修过,看起来有点邋遢,像个锅盖。

    说话就说话,摸什么头啊。易轶心中腹诽,但明面上只是摇头:“没有。”

    对方没有说话。

    沉默的时间太长,易轶迫不得已,偷偷抬起了眼。

    然后对上了一双带着些微探究的眼睛。

    瞳色极深。

    映得肤色愈加白皙如冰雪。

    天生艳丽的唇色像玫瑰花。

    ……踏马德。

    易轶捂住鼻子,感觉那个热热的感觉又来了。

    不对劲啊不对劲!她真的觉得有大问题!

    为什么这个人跟别的队员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顶多是一个可以拿来当当壁纸或者锁屏的帅哥。

    可一旦两人独处,就一下子变得……跟加了什么颜值光环一样,让人没有办法不注意到他好看得相当有侵略性这个事实啊?

    她记得最开始尹世源教她做菜的时候,虽然也有身体接触,可她也没什么感觉啊。

    怎么现在就哪哪不自在了呢?

    “我以为,是我占用了你太多休息时间,或者,你已经有喜欢的人,所以不想跟异性有太多工作之外的相处。”

    “呵呵呵呵呵……”易轶摆手,“没有没有,都不是。”

    对方看着她,似乎在等她说出原因。

    易轶思考了一会儿,提出了建议:“你考虑以后戴着口罩跟我说话吗?”

    “……?”

    易轶很诚恳地说:“实不相瞒,你长得太帅,我有点分心。”

    对方看了她一会儿,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简直是冰消雪融,玫瑰花开在了初春的雪山上。

    易轶第一次见到他大笑,觉得不比平时的高冷风格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