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浪偏头打量她几眼:“你真是我们柳儿妹妹?你俩一点都不像。”

    “他随我大姨,我随我爸,当然不像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岳浪说:“那你这不坑哥呢么,撮合他和直男干嘛?”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陈倩云说:“大一开学第一天就看上的人,这都煎熬一年多了,天天就跟人身后巴巴望着,心里琢磨着,多苦啊。我要不推一把,配合他演演戏,就我哥那怂样,俩人妥妥错过了。”

    她犹豫了一下,接着说:“牛牧歌人挺好的,而且我觉得,他直不直还不一定呢,他都不知道喜欢是什么。”

    岳浪接过话头,“我们柳儿可不怂,他就是清醒。高中那个垃圾做的恶心事把他伤怕了。”

    他面露犹豫,半晌,还是掏出了手机。“不行,我得提醒柳儿一句。”

    “你管那么多呢。”陈倩云不悦道:“让我哥自己经历去,他俩现在处得还挺好。”

    岳浪不听劝,坚持给唐雪柳发了条消息。

    “管得真多。”陈倩云眼珠子一转,说:“我前两天见白爱玲学姐了,真漂亮啊,是女生都会喜欢的那种漂亮。你们进度咋样了?”

    岳浪转棒棒糖的手顿住,半晌,含糊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切,自己毛都没长齐呢,还大人。”

    “那你和我韩哥——”

    “闭嘴!”陈倩云连忙打断他:“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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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a:只想做朋友?

    牛疑惑:不然呢?

    小糖人噘嘴:谁要和你做朋友!

    第九章

    这一天过得尤其快。

    当牛牧歌从棋盘上激烈的厮杀中回过神时,已经快十二点了。这对于每晚十一点准时上床的他而言,算是熬大夜了。

    “最后一把,该睡了。”他说。听筒里对方打了个哈欠,声音透着难掩的困乏,他瞬间想到大太阳下,奶黄包撅着屁股伸懒腰的样子。

    “嗯,最后一把。”唐雪柳说。

    最后一把结束后,又开了一把,两人这才彻底歇火。

    “你也早点睡,不要再熬夜了。”牛牧歌随口唠叨两句,唐雪柳嗯嗯啊啊应了,爬上床,又打开了手机。

    不是他不想睡,而是熬夜习惯了,不过凌晨一点压根睡不着。

    他像每晚做的那样,又翻看一遍他们的聊天记录,才满意地退出两人的对话框。然后便看到了岳浪发来的消息:珍爱生命,远离直男,勿重蹈覆辙。

    “珍爱生命,远离……”唐雪柳重复着轻叹口气,翻身仰躺,盯着淡蓝色的大鲸鱼发呆。

    远离……

    脑海中不禁回想起,牛牧歌今天说那些往事时,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来自旧时光特有的光晕。语气温温柔柔,眼神泛波,一会让人心疼,一会又让人捧腹大笑。

    唉,远离,怎么可能远离。他今天还参与了他的过往呢。

    唐雪柳拿起手机,先删了岳浪发的消息,又打开“计划书”,想了想,写:做无话不说的朋友。

    做完这些,他从枕头底下拽出一件白色球衣搂在怀里,贴在脸颊蹭了蹭,抱着睡了。

    又一个周五。

    上午十一点,教学楼712,动画系画室。

    罗肖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戳前桌人的背:“牛哥,中午吃啥?”

    牛牧歌没说话,连趴在课桌上的姿势都没变。

    他画起画来一向专注,这罗肖知道。但问题是,他既没打开画板,也没拿笔,面前就放着一个手机,整个人就跟被吸了魂似的,贴在了那小小的屏幕前。

    罗肖站起来,抻长脖子看了一眼屏幕,轻呵道:“我就知道,又和唐雪柳杀上了,你这一周未免太沉迷于下棋了。”

    他斜后方的贾鹏边收拾纸笔,边幽幽道:“他沉迷的是象棋吗?”

    罗肖没懂他意思,“怎么说?”

    贾鹏摆摆头,不愿多说,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高深样子。

    罗肖不以为意切了声,这个贾半仙又装模作样。他又伸手拍牛牧歌肩膀,“牛哥,你知道自己多久没和兄弟们打球了吗?”

    前桌手机里终于传来棋局结束的背景音,牛牧歌叹了口气,才回头,茫然地看着罗肖:“啊?你说啥?”

    罗肖都要被他气笑了。“我说,你都多久没和我们打球了。”

    “有吗?”牛牧歌疑惑道。

    这周不是和唐雪柳跑步,就是打羽毛球,下象棋,感觉时间唰一下就没了,是好几天没摸篮球了。

    他站起来边舒展僵硬的腰背,边给唐雪柳发语音:“啥时候打篮球去?”

    他身后,罗肖白眼翻到一半,忽然激动地大拍手掌。

    “我懂了!”他看向贾鹏:“我懂你意思了,牛哥哪里是沉迷于象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