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他自怨自艾,既然选择回来经营武馆,那么就想尽办法吧。

    君旭是市里老字号酒楼,经常承办各种宴席。比如说——每年市武协的聚会。

    岳天河将请柬递给服务生,然后被引到一间开着门的包厢外。

    “谢谢。”

    “不客气,有需要请随时叫我们。”

    不到六点,人没来齐,偌大的包厢显得有些空荡。岳天河扫了一圈,打算找个不起眼的位置。

    而刚坐下,身边的位置也坐上了人。他转头一看,挑了下眉。

    “难得啊,能在这儿见着你。”齐渊拍了拍他肩膀,表情还挺意外。

    “来蹭个饭,很难得吗?”岳天河笑了笑,语气很熟。

    齐渊是他大学同学,虽然不在一个老师手下,但因为是同一个地方的,关系还不错。跟岳天河差不多,齐渊算是朝阳的负责人,不过他上面长辈啊师叔师伯什么的都健在,还轮不到他操心太多。

    “扯淡吧,协会一年多少次活动,可从没见你参加过啊,”齐渊很不给面子:“请你比请尊佛还难。”

    “也没人把我当尊佛来请啊。”岳天河挑眉。

    “嘿,我说你——”

    “今天赵主席会来吧。”

    齐渊了然:“不确定,说的是会来,但你也知道,他现在年纪大了,很多活动都不出面的。”

    “……嗯。”

    “听说……”齐渊犹豫了下:“主席打算退了,之后还不知道谁顶上去呢,今天这顿饭估计大伙也得聊这事儿。”

    “嗯……”

    “嘶,我说你咋这么没劲啊,不感兴趣?这可跟咱们以后发展绑一起呢。”齐渊看他这副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有点无语,一巴掌拍过去。

    岳天河没躲也没挡,懒懒地让他拍了下:“我就是来看看赵主席的,东岳以前没少受他照顾。”

    “……”齐渊表情有点复杂,他当然知道东岳现在的情况,斟酌了下道:“那……你是打算找主席帮忙吗?”

    岳天河自嘲一笑:“不是,我说了,看看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就行了。”

    齐渊知道他不想往下聊这个,也很干脆地转了话题:“主席可是老当益壮啊,前段时间我们还去上他课来着……”

    “……”

    六点过的时候,包厢里人越来越多,岳天河跟几个熟悉的打过招呼后就稳稳坐着不动了。不过齐渊坐他身边,来跟他打招呼的很多,岳天河也不得不点头致意。

    “回头别坐我旁边。”

    齐渊鄙视道:“你还真是越活越自闭了。”

    “……”

    “辛苦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乔鹤生将年轻的女舞者放下后看了眼挂钟,微喘着笑道。

    张婉是年初才招进团里的,小姑娘模样身材没得挑,资质好也努力,作品也不少,这次汇演和乔鹤生搭档个双人舞。

    “好嘞,”张婉拆了盘头发的皮筋,很不淑女地挠了挠头,捋顺了呼吸后道:“谢乔哥放我一马,不然我男朋友等久了又得说半天。”

    乔鹤生脸上笑意更深:“哟,等美女还不乐意啊?”

    “我前科太多了,”话虽如此,张婉脸上没有半点惭愧。利落地在门口换了鞋,羽绒服一套,很是豪迈地把背包一搭:“走啦,乔哥拜拜。”

    “拜拜。”

    乔鹤生也换好衣服,打开手机就弹出几条消息,都是董昇发来的——

    “看看看我发现了谁——”

    配图是一张照片,但明显是隔着很远偷拍的,不过也能看清是谁。

    那是一张还未开席的饭桌,大伙都在笑着聊天,而岳天河静静坐在中间,旁边有个人在跟他说话,而他没什么表情。

    乔鹤生挑眉,回了个问号。

    董昇秒回:“市武协年会在我们店里办,今儿被抓过来干活,本来是过来跟他们负责人打个招呼的,结果岳哥气场太强,一眼就看到了。”

    乔鹤生又看了看那张照片,回复:“知道了,明天要看你的节目,别迟到了。”

    “操……”

    没管对面停不下来的控诉,乔鹤生关了灯,背着包离开。

    六点半的时候,包厢门口骚动起来,岳天河抬头看过去,一个精干的小老头步履稳健地走进来。身边的人俯身在他耳边说话,接着带他入席。

    “啧啧……”齐渊凑过来小声道:“这哪是八十多的人啊,精神头比我都足。”

    “那是,你多虚啊……”岳天河收回视线,听了对方喋喋不休大半个小时的损话,终于怼了一句。

    “那也比你强,单身多久了?”齐渊笑得一脸嘲讽:“你那枪放太久不用,早就氧化生锈了吧……”

    岳天河轻飘飘瞥他一眼:“你又谈上了?”

    “是啊。”齐渊挑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