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更诡异的事接踵而来,在思修课前的大课间,离上课也就几分钟,几乎全年级的同学都在下面座无虚席了的时候,先是曹峰竟然站到了讲台上,当着全年级同学的面,痛心疾首地澄清了一直以来拉屎不冲厕所的人其实不是游小糖,是他!

    然后,其余室友也争先恐后澄清过去散播的所有涉及游小糖的言论皆纯属谣言,全是他们欺凌弱小恶意为之,他们错了,他们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悔不当初!

    最后,连他们的带头大哥领头羊李大伟,都冲到讲台上,低下了他一贯恶霸欺人的头颅,为自己过去对游小糖的种种霸凌行为展开了猛烈的自我抨击,以及深深的忏悔。

    这一套操作下来,一室哗然,举座皆惊。

    无数双眼睛射向讲台上的忏悔团,又齐刷刷射向坐在角落里的游小糖。

    处在众人视线与议论漩涡中心的游小糖:“……???”

    他愣愣地坐在那里,嘴巴微张,黑亮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室友们的一系列公开自我处刑实在是,突如其来,魔幻至极。

    等忏悔团结束他们刻骨铭心的忏悔,任课老师站上讲台的时候,游小糖的内心依然在翻涌着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

    昨天中午,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第21章 去看篮球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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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次课老师怎么都没有提问你呢?是点名册把你漏掉了?”中午一打下课铃,张文竞冲过来拦住了游小糖。

    “不能啊,”他又说,“之前都有提问你啊。”

    游小糖一脸懵然的打哈哈:“我也不知道啊。”

    “你真不知道?”张文竞满脸不信,“你可真幸福啊,全班就你上课不用被提问吧,哪像我们,还要每天水深火热。老师到底为什么不提问你了啊?”

    “我着急去食堂呢,”游小糖打断他没完没了的刺探,“先走了。”

    “哎急什么啊?”张文竞在他后面喊,“以前吃饭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啊!”

    “怎么了?小糖同学今天怎么这么黏人?”程诺笑。

    晚上的抱抱熊时间,游小糖一见到他就抱住不撒手。

    “诺哥,谢谢你。”

    程诺一低头,正对上游小糖抬眼望向他的眼睛。

    那双小溪一样清透,看向他时多半时候都在粲然笑着的小鹿眼里,此刻湿漉漉的,有点点泪光在闪烁。

    不是委屈的泪光,也不是出于难过,是笑中含着小泪花儿。

    程诺怔住了。

    心窝里像被什么戳了一下。

    “诺哥,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游小糖把红扑扑的小脸埋进了程诺的肩窝里,两只手臂紧紧地搂住他的腰。

    哎呀,他现在翻来覆去好像就只会说这一句话了。

    事实上,这句话就是再说上一千遍一万遍,也难以表达出他此刻的心情。

    自从那天室友们搞出集体在课间忏悔的大动静之后,班上同学对他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敌视他的明显没从前那么敌视了,无视他的,还有从前见到他就会回避、会假装看不见的,现在见面都对他点头微笑打招呼礼貌三连了。

    不仅在寝室里,游小糖在班上的处境也跟以前天差地别了。那种被针对、被孤立、被所有人排斥在外的氛围似乎像泡沫一样砰一下就破掉了,取而代之的是现在这种客客气气的友好。

    这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尽管这种客气友好远称不上是友情,体会过了什么是真友情,对于这种建立在墙头草随风倒、人云亦云基础上所释放出来的一点善意友好,游小糖才不会傻傻地受宠若惊感恩戴德。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在这样和谐友好的氛围里,要比以前舒服太多了。

    现在,学习上的压力被大大解除,不用为课堂提问提心吊胆,不用为跟不上进度焦头烂额,有诺哥、有老师、有双休日时的家教学姐辅导他的学习,只要踏踏实实认真努力就好。

    寝室关系和同学关系也恢复了正常,不用一进宿舍楼就心情跟上坟般沉重,不用一进教室就往角落里躲努力把自己藏起来,这两个心头大患、两座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大山都相继被解决掉了,游小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两天真是他打入学以来过得最顺心最轻松的两天了。

    而这一切,都是诺哥给他带来的,都是诺哥明里背地里的贴心付出。

    游小糖脸窝在程诺怀里蹭了蹭,把人抱得更紧了。

    感受到怀中人对他满心的信任与依恋,程诺抬手揉了揉小孩儿蓬松柔软的头发,揽住了他有些单薄瘦弱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