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潇潇却和当时的纪渐四目相对,对方的眼神阴狠。

    她第一次在人的身上感受了野兽的兽性。

    纪渐头被皮鞋死死踩在地上,却表情狰狞,声音嘶哑地嘶吼:“我会让你们,和你们在意的人生不如死!”

    萧潇想到这里,连忙喝了一口酒压惊。

    对方睚眦必报,很快就要轮到自己了。

    让自己去找纪渐帮忙,岂不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

    不能听顾母的话,这个女人得意洋洋,这是见儿子翻身不听话了,索性给点狠狠教训。

    此刻,顾母在宴会上游走,一副女主人模样,仿佛大家忘记了她是小三上位。

    有好事者细语。

    ——真以为自己是豪门阔太呢。

    ——装呗,她老公花心,指不定看厌烦了她。

    顾母闻言,挑眉,走过去碰杯,笑着说:“两位太太,晚上好。”

    “刚才聊什么乐子?”

    她语气不善,对方也不是善茬,坦言:“聊聊你的好姐妹。”

    “呵呵呵呵~”顾母捂嘴笑,假惺惺地说,“哪有什么好姐妹,早没了。毕竟,管住男人好像没那么难。”

    “哼!”

    顾母笑盈盈地说:“他路上耽搁了,等会儿就过来。”

    三个人塑料一笑。

    不多时,顾父来了,中年男人身边跟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女生。

    颜佩佩穿着素净长裙,一眼瞧见了顾母。

    和顾令在今早上给自己发的照片一样。

    于是往顾父怀中缩了缩,眼睛看着顾母,声音适当,娇滴滴地说:“那位就是顾阿姨吧。”

    第18章

    这句顾阿姨出来,全场惊愕。

    活脱脱是小四跑到已经上位的小三面前耍威风。

    顾母脸色直接变黑。

    “顾家好像没邀请你吧!”顾母想要发火,但又有维持自己的颜面,以女主人的姿态开口。

    顾父花花肠子,倒也知道带着对方过来不好。

    但……

    颜佩佩往顾父身后缩了缩,压下声音:“是……顾二少爷邀请我的。”

    顾二少爷指的就是顾令。

    昔日顾父原配没能生下孩子就去了。

    一群私生子,顾大哥是长子,偏偏让排第二的顾令上位,顾母的枕边风吹到位了。

    说着颜佩佩看了顾父一眼,表情委屈,顾父咳嗽一声,开口帮忙:“是啊,这是顾令的朋友,好好招待。”

    “人怀着孕。好好招待着。”

    不说还好,一说顾母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最后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顾令!!!

    颜佩佩这个女人,自己当初让顾令接近,套取她的消息。

    现在他居然反手送给了自己的爸爸。

    顾母瞪大眼睛,捧住胸口,不敢置信自己的儿子居然敢做出这种忤逆自己的事情。

    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顾母气得手都在发抖,顾海大少爷连忙过来搀扶继母。

    “阿姨,您别气,既然是来找弟弟,那就让这位小姐和弟弟待一起叙叙旧。”

    顾海收敛了眼神中的诧异,随之而来是兴奋。

    自己没有长辈帮忙说话,在家里举步维艰,但现在这一对母子俩闹翻,肯定有一个人要输。

    顾令想出这下三滥的招数,是要另起炉灶。

    顾大少爷扶好了顾母,心中算计。

    一日夫妻百日恩,顾母能在父亲身边待这么久,必然是有本事的,一个小四算什么……

    不如自己帮帮顾母,搭上她的顺风车。

    他开口一说顾令,顾母喜出望外,对对对,把面前的这一对奸夫□□给拆开!

    突然,大家才惊愕地发现顾令没来。

    顾母脑海中灵光一闪,一定是故意没来的!

    好狡猾的手段!

    *

    与此同时。

    纪家庄园 ,书房内。

    纪渐翻看着有关于顾令的资料,头上的发丝还略微有些潮湿。

    电脑屏幕上,多视频通话。

    林成责大晚上还在公司处理事务,身上穿着西装,倒是蒋金换了睡衣,在自家休息。

    林成责问了一句:“纪总,你头发……”

    “刚才不小心淋了点雨。”

    其他人没再说什么。

    倒是蒋金他犯困一般,打了个哈欠,开口询问:“纪渐,听说顾令最近在勾搭你老爸。”

    纪渐闻言头都不抬。

    倒是林成责说的话,纪渐还有一点乐趣。

    “顾令之前听顾母的话,将自己的个人账目和公司账目混淆起来,估计是为了更加方便挪用资金。正因为如此,顾家被冻结资金时,顾令的账号也被冻结了。”

    利用顾令的账目方面挪钱,再转移到顾母的私密账户中,出事了,就自己儿子背锅,没出事,福利就独属于自己。

    要不然也做不出为了挪用公司资产,居然把个人账目和公司账目混在一起的蠢事。

    这件事情对顾令没有任何好处。

    但如果是顾母吩咐的,就没有问题。

    但现在顾令清醒了,开始和顾母分割。

    纪渐淋雨之后,声音有些沙哑,询问:“最近顾家有什么动静吗?”

    “顾令和顾家闹翻之后,似乎要开董事会,把顾令替换成他的大哥顾海。”

    “董事会帮顾令继续拿到现在的位置。”纪渐一字一句地说。

    顾令下台了,自己还怎么实施计划。

    蒋金憋不出,插嘴说:“两位,请听我说一句,咱们不让顾令下台,那时因为……”

    “a地和b地,现在我们诓骗林家和顾家砸钱配我们玩a地,到时候风向一变,他们的钱被套进去,顾令作为决策者估计会被集团追责。”

    “他到时候已经够惨了。所以……”

    蒋金欲言又止,最后看向镜头那端的纪渐:“林家的钱来的不光彩,就没必要再骗顾令和林氏来往吧。”

    纪渐点烟,看着蒋金一脸着急的样子。

    “这是你第二次这么说,你对他很上心。”

    蒋金没反驳和摇头。

    其实之前他对顾令也没有好感,但上次宴会匆匆一面,总觉得那个人只是棋子。

    蒋金哈哈一笑:“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纪渐吐出烟雾,烟雾缭绕间眯起长眸。

    蒋金忽然感觉纪渐情绪不对劲,闭上嘴。

    沉默,只有电流音吱吱声。

    突然。

    男人声音微怒。

    “你什么时候口味变得这么差劲了?想玩男人了?”

    纪渐猛地按灭了烟头,表情阴狠,一字一句地说:“不觉得恶心吗?”

    然后他退出了视频。

    留下蒋金一脸懵逼地看着电脑上的林成责,问:“我招他惹他了?”

    林成责在收拾文件,淡淡地说:“过几天是纪夫人的忌日,每年纪总不都这样?”

    蒋金嗤之以鼻,耸耸肩:“嗤,他妈要是不早死,他就被玩死了。纪渐居然对他妈还有美化滤镜,走不出来。”

    蒋金打了个哈欠,在挂视频通话前,说了最后一句:“我还是不管他,到时候去接近顾令试试,你难道不想看看被女人们疯狂喜欢的顾令在男人身下哭吗?”

    林成责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