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徐,艺人,提供的娱乐圈资源。

    颜佩佩,美艳佳人,明星。

    这三个人算是自己的红颜\蓝颜知己,知道彼此的存在。

    目前的走向来看,站在自己身边npc都没有加成商业资源。

    而自己的仇家……

    顾母和顾海,打压在商业这一块的发展。

    有什么不来什么,怕什么来什么。

    而顾父这个人,是挺有能耐,嗯,年轻时候。

    可都是年轻时候花花肠子,大概被人诅咒太多,年纪大了开始反噬。

    均被自己的儿子压制,但还是有喘气的余地。

    顾令这么一琢磨,忽然觉得有点不是个滋味。

    怎么围绕自己的正面buff,全是娱乐圈的?这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总裁当不成还能进娱乐圈发展吗?

    自己总不可能弃商从艺,去娱乐圈发展……

    还剩下一个不按常理出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估计有三百六十天发神经的纪成简。

    想到这里,顾令就忍不住泪流满面,老天爷给了纪先生那么好看的脸,就不能多给他倒一点“友爱”“和善”“文明”“和谐”。

    怕是手一抖,倒的全是“黑水”。

    以前做过的破事,十几年来都还觉得自己没错呢。

    顾令烦躁地又翻了个身,眯起眼睛,沉思。

    想起了此刻应该正在休息的男人。

    萧潇一提起纪成简,眼神中满是恐惧。对方真的……有暴力倾向吗?

    顾令轻轻握拳,手指紧了又松,为什么自己却不觉得?

    本性还没有暴露?

    还是这么多年的岁月,终于将纪先生的棱角磨平,变得圆滑,少了尖锐骇人。

    顾令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呢喃自语:“纪成简,我是在救你啊……”

    回头看看吧。

    *天色破晓。

    庄园内没有人声,只有淅淅沥沥的雨敲打窗柩,声音连绵不绝。

    躺在床上的青年眉心紧蹙,双眼迷茫地启开。

    眼前的天花板模模糊糊,顾令呆滞了数秒,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五点半。

    好早。

    顾令睡不着,今天开董事会议。

    他准备下楼喝水,自己再做一点早餐吃。

    他脚步虚浮地出门,还没下楼,但走到某个房间门口时。

    “砰——”

    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顾令身子猛地顿住,侧头狐疑地看向没有关紧的门。

    透过那狭小的门缝,映入眼帘的是空荡荡的房间,没有摆放家具,但墙壁上却有一米高的扶手。

    顾令推开门,愣住了。

    纪渐倒在地上,正在费力地撑起身子,想要爬起来。

    摔的有点重,蹭破了皮,起身时,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隐约的血痕。

    鲜血和滴落在地面的冷汗相互融合。

    两个人四目相对。

    纪渐眼神一缩,眼神诧异,而后瞬间藏匿起来,一双深邃的眸子满满地厌恶,声音沙哑:“出去!”

    顾令被纪渐出现在这里,吓了一跳。

    回过神定睛一看,看见纪渐的手受伤了。

    顾令愣住,这里的摆设更像是……康复室。

    但地面没有摆放缓冲的垫子,看起来冷冷清清,而且对比起外面地板的一尘不染。

    这里似乎没有人打扫。

    呼吸之间,似乎能嗅到空气中的灰尘气息。

    顾令向前,而后蓦地停下脚步,略微弯腰看着男人:s“纪……纪先生,你没事吧?”

    纪渐闻言紧抿唇瓣,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眉心下滑,扫过眼角,难受地眯起了眼睛。

    他难堪的一面被人看到,纪渐想要撑住扶手起来,就在即将站稳时,膝头却一软,身子往前扑去。

    没有摔倒。

    顾令三步做两步,冲上来扶住了他。

    “你!”纪渐说,又停下。

    他摔了好几次,膝盖像是细针扎进骨头中。

    每一次摔倒就像是把骨头打断了再接起来。

    被顾令扶住,身体发出愉悦的信号,纵然被这个他看不上的人触碰,纪渐并不好发火。

    甚至面前这个人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暖意,恰到好处。

    纪渐后退一步,手撑住栏杆。

    顾令看着怀中人如此迅速离开,抬眸看着纪渐,对方略微颔首,被汗水打湿的发丝黏在肌肤上,一声眼睛目光复杂。

    就算没有这一双腿,这个人也不会倒下。

    可如果有了活动自如的双腿,顾令想,这个人一定不会甘心被困在这庄园之内。

    这个人不会甘心的。

    顾令后退,笑了一下,缓解尴尬,询问:“纪先生,是在做康复训练吗?”

    纪渐迟疑片刻,才缓缓吐出一字:“……嗯。”

    顾令眼神一亮,既然是在做康复训练,那就是还有希望。

    就是纪渐一个人做康复训练,摔倒了也没谁扶。

    “我……”

    “别告诉任何人!”

    顾令被呵斥停下。

    纪渐的命令语气,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狠狠打断别人的话。

    顾令愣住,不告诉其他人吗?

    等等,等等!

    顾令抓住了自己忽略的一个细节。

    时间太早了。

    早上五点半,庄园其他人还在睡梦之中吧。

    纪渐这么早起来,独自一人,康复训练……

    他不像是一个有机会康复的人,反而像是已经被众人宣告结局,还在最后挣扎的溺水者,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医生,其他人都宣告了他回天无力,但纪先生还想要试一下。

    不试一下,怎能知道。

    也是一种希望。

    顾令思及此处,看着纪渐认真地说:“好,我发誓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纪渐本想嗤笑,这样的承诺谁又说不出?

    不过一句敷衍了事的话,日后总有堵不住嘴的时刻。

    但抬头望向顾令时,纪渐楞了一下,对象笑意盈盈,却没有一点敷衍。

    他说好。

    那就一定守口如瓶。

    纪渐略微低头看着顾令,说:“你该出去。”

    顾令有些担忧地说:“你一个人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

    顾令被他吼了,缩了缩脖子,环顾四周,发现这康复锻炼室空空荡荡,设备并不齐全。

    “我去找管家帮先生你拿海绵垫子过来吧。”

    话音未落,顾令感觉自己的手猛地被人牵住。

    纪渐双膝无力,向前一倾,抱着借力站稳。

    纪渐声音沙哑,语气平淡地说:“不用,我不需要。”

    但顾令却觉得这话语中多了一丝恳求。

    男人身上已经被汗液浸湿,此刻抱住自己,自己的睡衣也被打湿,深呼吸时顾令只觉得鼻尖是对方身上的烟味。

    这个人,抽烟抽太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