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碰了自己的脸和嘴唇,这可不是正常人做得出来的事情。

    胸口一阵恶心,抄起瓷器花瓶用力砸偏蒋金。

    砰——

    纪渐闻声,连忙略微偏头,避免那些瓷器碎片迸溅到自己身上。

    瓷器碎片碎了满地,蒋金被打下床,大脑嗡嗡作响,伤口处像是被刀子划开了。

    蒋金半跪在地上,抬手摸了摸头顶,满手的鲜血。

    顾令起身下床太莽,一时间眼前发花,气血上头,敢趁着自己睡着来猥亵自己?

    一抬头 ,才看到正在门口的纪渐。

    “纪先生?!”

    蒋金跪在地上,抬手半撑起身子,痛苦地喊了一句:“顾总……”

    *

    半个小时后,医生给蒋金脑袋缝好了两针。

    顾令也处理好了手掌上 被碎片划过的几处小伤疤。

    看了一眼蒋金头上的绷带。

    顾令站起来,心中不妙,退到了纪渐背后,开口:“我当时一醒过来,你挨得太近,就以为你在猥……嗯……”

    顾令说着说着,体感不对。

    不是以为啊。

    这个人的的确确就是在猥亵自己啊。

    艹,被一个男的差点亲了,忘记蒋金也是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浪荡少爷了。

    顾令心道没给他开瓢后送去蹲局子就不错了。

    蒋金嘴角抽抽,看着顾令,讨好地说:“我想看看靠近男人,我能不能习惯。”

    蒋金头上缠着纱布,有点可怜兮兮地看着人。

    顾令还来不及开口,身前坐着的纪渐颔首,眼神晦涩不清,低低地哦了一声。

    “试试啊?”纪渐手指敲打着轮椅扶手,冷笑一声。

    蒋金蔫了。

    好吧,说实话,自己刚才是差点没忍住就要亲下去了。

    蒋金看向顾令。

    顾令撇过头躲开他的视线,嘴角无语地抽抽。

    蒋金不是男主的兄弟团成员,看上自己了?

    他就不能明白,没有相处过,也没有了解别人的性格,这些人就能轻易地喜欢上一个人,单纯看脸吗?

    “我不喜欢……”男人,顾令下意识地开口。

    但忽然感觉不对劲,连忙看向纪渐,硬生生把男人两个字给咽了下去。

    不能自打脸。

    顾令话头三百六十五度一转,一脸真诚地说:“抱歉,我的心里一直只有纪成简董事长一人。 ”

    顾令说到这里,眼神中布满了敬仰的光芒,看了纪渐一眼。

    蒋金差点被他眼神闪瞎,一脸的不敢置信。

    纪……纪成简?

    纪成简能有纪总这么年轻?看脸也不像啊。

    虽然纪渐之前发疯,把纪成简能够查到的资料全部销毁,想要让董事长彻底在别人的眼中消失,但……

    “一直只有他”。

    这个一直喜欢能有几天?

    也太不走心了点吧,这两个人。

    顾令说完之后,对蒋金认真地说:“ 抱歉。”

    蒋金闻言,感觉脑袋更加嗡嗡嗡了。

    啥玩意啊?

    蒋金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两个人,不会到现在顾令还深信不疑?

    不是,他就没怀疑过纪渐的身份吗?

    纪总居然没有掉马?

    “你……”

    蒋金正打算说话,忽然被纪渐剐了下眼刀,连忙噤声了。

    纪渐眯起眼睛,开口:“走吧,让他一个人好好休息。”

    好好休息四个字,重音。

    顾令也是求之不得,连忙 推着纪渐出去。

    走出病房时,回头匆匆望了一眼。

    蒋金这个角色,他还有点印象。

    蒋家的少爷,但并没有和家里的哥哥抢家产和管理权,而是和纪渐交好之后,与林成责共同合作,在纪家合作。

    比起林成责草根出身,行事作风的谨慎和自卑,蒋金身上则多了一点富三代的骄纵气。

    也是他的资本。

    今天这事,如果林成责喜欢自己,也绝对不会像他那样大胆。

    两个人走出病房,顾令还听见病房里的蒋金嘀嘀咕咕:“没打算趁人不备,我就是挺喜欢你脸的,一时间没忍住。”

    顾令加快脚步,自己听见了,垂眸看向面前的男人。

    他和蒋金都有一套自己的爱情观念,也是一样的不更改。

    但比起蒋金,面前这个人的目标要更加明确。

    他喜欢的,他想要的,视若珍宝,连过去的回忆也要好好保存。

    他不要的,弃如敝履。

    回到一开始的病房内,护工已经将房间收拾干净。

    纪渐看着还湿润的地面,想起了刚才顾令砸花瓶时,眼神中的厌恶。

    缓缓开口:“你讨厌男人吗?”

    顾令蓦地停住脚步,嘴唇嗫嚅。

    与其说讨厌,他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纪渐没有等到回答,鬼迷心窍般开口,问:“你……讨厌我吗?”

    不是讨厌纪成简,而是……有没有讨厌纪渐。

    纪渐心里自嘲一声,假扮父亲的自己又怎么可能听到真正的回答。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

    顾令轻声说:“如果是纪先生的话,我并不讨厌。”

    作者有话要说:(~ ̄▽ ̄)~。

    纪渐:别人挨打时,一定要离远点。(身子后仰。)

    *

    话说今天是本月最后一天啦,求一瓶营养液~

    *

    第53章

    纪渐刚说出那句话时, 心间便生了后悔的芽蔓。

    他……居然去问顾令讨不讨厌“我”。

    讨厌,厌恶……

    从小到大,对于自己而言, 耳熟能详的词。

    父亲和爷爷的厌恶,母亲对自己的失望,生意场上其他人对自己的诋毁。

    厌恶是源于嫉妒和恐惧, 越是厌恶自己,越是彰显出对手的无能为力。

    如今, 自己居然在期待顾令能有那边一点点, 对自己的真心接近。

    可笑的是, 自己提了问题。

    却不敢告诉顾令,是讨厌“纪成简”还是讨厌“纪渐”

    可笑!

    有时候, 纪渐觉得顾令望着自己的目光,那些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像是透过“纪成简”的假皮箱, 真真切切地对躲在背后的纪渐说的。

    这个想法更加可笑, 更加痴心妄想。

    但……

    顾令说了什么?

    “如果是纪先生的话,我并不讨厌。”